“砰!”
的一声闷响,他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几乎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把他扶起来,拍照。”
顾时砚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苏景辞,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两名黑衣手下立刻上前,粗鲁地将苏景辞从地上拽起来,强迫他抬头看向镜头。
其中一人举起手机,闪光灯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刺得苏景辞睁不开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人抓着自己胳膊的力道,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而顾时砚就站在不远处,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照片发给闻战,”顾时砚对着手下吩咐道,目光落在苏景辞苍白的脸上,“告诉他,想要他的人活着,就用苏景辞来换。给你二十四小时,超过时间,我不保证‘闻平’还能完好无损。”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顾时砚的侧脸,苏景辞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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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人松开他的瞬间,他再次跌坐在地上,膝盖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而脑海里,系统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怎么办?他真的把你当成筹码了……闻战那边要是收到照片,会不会来救你啊?”
苏景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看向院门外早已消失的身影,指尖攥紧了地上的碎石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夜风吹过院子,山茶花瓣落在苏景辞的肩头,带着一丝凉意。
他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扶着墙壁走到摇篮椅旁,拿起那件沾着尘土的外套。
外套口袋里,身份证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系统,能联系上外界吗?”苏景辞在脑海里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不行,这里的信号被屏蔽得很彻底,”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我能查到闻战现在确实在巴黎,宿主咱们等一等吧。”
苏景辞沉默了。
他靠在竹编摇篮椅上,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
就在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苏景辞猛地抬头,看向那道熟悉的黑影,心脏不由得一紧。
顾时砚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杯水,却不是递给苏景辞,而是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在闻战回复之前,你最好老实点,”
顾时砚的声音依旧冰冷,“别想着逃跑,这院子四周都有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苏景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石桌上的水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时砚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牢牢锁在苏景辞身上。
客厅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将苏景辞苍白的脸照得毫无血色,他靠在墙角,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才能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之前被踹中的腰侧传来阵阵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伤口,喉咙里的腥甜感越来越浓,他忍不住低下头,想避开那道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想跑?”
顾时砚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在他眼里,“闻平”这副虚弱的模样不过是伪装,毕竟能跟闻战扯上关系的人,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他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住苏景辞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掰了过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骨。
苏景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扯得生疼,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再也忍不住,胸腔里一阵翻涌,一口鲜红的血直直喷了出来,溅在顾时砚的脸上、昂贵的黑色西装上,像绽开了一朵朵诡异的花。
顾时砚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