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这才抬眼,视线扫过她那身鹅黄色连衣裙时,眉峰挑了挑,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今天扮演纯情小白花?”
白依柔没理他的调侃,转身“咚”地一声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蜷了蜷,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的困兽。
她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从烟盒里抽出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又熟门熟路地摸出萧烬藏在抽屉里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烟雾刚从唇齿间漫出来,就被她仰头吐成个圈,烟圈晃晃悠悠飘到萧烬面前,被他伸手一戳就散了。
“穿成这样,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当Fire科技的老板娘?”萧烬合上电脑,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白依柔吸了口烟,走到落地窗前,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甜美模样。她指尖的烟灰掉在鹅黄色裙摆上,她也毫不在意:“你妈上周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抓紧时间,别让你被外面的野狐狸勾走。”
“我妈那是老糊涂了。”
萧烬嗤笑一声,“她不知道,最野的狐狸就在我办公室里抽烟。”
白依柔转过身,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碾了碾,火星灭下去的瞬间,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在前台时判若两人,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野狐狸总比小白花有意思吧?至少我敢在你办公室抽烟,她们敢吗?”
她几步走回沙发旁,伸手扯开外套的纽扣,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吊带。
刚才精心营造的甜美被她亲手撕碎,露出底下带着刺的真性情——就像她明明能靠家世和美貌当朵安安稳稳的温室花,偏要穿着高跟鞋踩进商场,跟萧烬一起啃最难啃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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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阿姨做的,你多少吃点。”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清淡的虾仁粥和两碟小菜,和她此刻的气场格格不入,“你再空腹喝咖啡,胃该疼了。
她把手机扔回给萧烬,转身又踢开拖鞋,赤着脚去捡刚才被扔在地上的高跟鞋,鹅黄色的裙摆扫过地毯,留下道轻快的弧度。
楼下的大群还在刷着祝福和赌约,没人知道顶楼办公室里,那个甜美的“准老板娘”正叼着烟,跟他们不苟言笑的老板讨价还价,说晚上谁来穿高跟鞋。
萧烬的指尖在办公桌边缘敲了敲,目光扫过被白依柔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那上面还沾着点车厘子的甜香,和她此刻叼着烟的模样格格不入。
他没去看保温桶里的粥,只盯着她赤着的脚踝,那里还留着高跟鞋磨出的红痕:“说吧,今天到底来干嘛。”
白依柔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从鳄鱼皮包里摸出张便签纸,用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
米白色的纸上只有一串数字,笔锋清隽,像是用钢笔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末尾还带着个小小的墨点。
“温燃的电话。”她把纸条往桌上一扔,烟蒂在烟灰缸里碾出细碎的火星,“之前在顾老爷子生日宴要的。”
萧烬的目光顿在那张纸上,指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他认识那笔迹,温燃签合同的时候总爱这样,末尾不经意地点个墨点,像只怯生生的小尾巴。从小就这样*
“想要什么?”萧烬的声音有点哑,他伸手去摸烟盒,打火机“咔哒”响了两声才燃起火苗,烟雾漫过他眼睫时,白依柔看清了他眼底藏着的慌。
“啧。”白依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把沙发上的外套扫到地上,“萧烬,你能不能别总把所有人都当做生意伙伴?”
她弯腰捡外套,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样子有点野,“我就是看不下去了。”
她把外套搭在臂弯里,走到萧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穿着吊带裙,却硬是穿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温燃爸妈上周去我家了,说觉得我跟他‘八字合’,想让两家家长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