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再使劲,宝宝的头已经出来一小半了!”
时葵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推,但这次她只撑了不到五秒就泄了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不行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的,“我真的没劲了……王姐,我没劲了……”
王助产士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秦韵。秦韵走到产床边,弯腰看着时葵的脸,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些柔软的东西。她伸手抹去时葵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声音放得很轻:“时葵,我知道你累,但是宝宝现在卡在宫口了,你不能停。你一停,宝宝的头就会被宫口夹着,时间长了会缺氧的。你想想,他那么小,他也在努力往外钻,他比你更想出来。你不能放弃,你再加一把劲,就一把,好不好?”
时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说“我真的不行了”,但嘴唇哆嗦着,那句话说不出囫囵。秦韵直起身,重新戴上手套,再次检查了产道的情况。她的手指触到了宝宝柔软的头顶,也感受到了宫口边缘的紧绷——胎头已经通过了一半,但卡在了最宽的位置,如果不尽快娩出,胎儿确实有缺氧的风险。
秦韵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随即松开。她看向王助产士,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那是长期共事才会有的默契。
“侧切吧。”秦韵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确定。
时葵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僵。
侧切。
她虽然疼得意识模糊,但这个词她听过,也在孕期科普文章里读到过。那意味着要在那个最脆弱、最敏感的位置剪一刀,不打麻药——或者说来不及打麻药——硬生生地剪开,以扩大产道出口,让胎头能够顺利通过。她想到冰冷的剪刀,想到锋利的刀刃切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白,嘴唇哆嗦着,眼眶里全是惊恐的泪。
“不要……不要侧切……”她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秦姐……求你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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