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的头更低了。
秦霁推着轮椅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自己这个狼狈不堪的学生,忍不住咧了咧嘴。他认识秦寒星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光着身子被绑在床上,红着脸低着头,像一只被抓住的小兽。
“爷爷,”秦霁笑着说,“这回他最狼狈的样子被我们看到了,应该老实了。”
秦承璋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他看着床上的弟弟,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哼,”他轻轻哼了一声,“这个教训够深刻。”
秦世墨又笑了起来,笑够了,才正色问道:“小滑头,你老实不?”
秦寒星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我老实……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在屋里回荡,连窗外的竹子都被震得沙沙响。
秦霁笑得直不起腰,秦承璋嘴角也微微上扬,秦世襄的面色虽然依旧严肃,可眼角分明有了一丝笑意。秦世墨笑得最欢,一边笑一边拍着轮椅扶手。
秦耀辰站在一旁,看着弟弟那张红透了的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秦寒星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可他心里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笑吧,笑吧。
反正……反正最狼狈的样子已经被看光了。
还能更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