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处可逃。
他光着身子,双手高举,双腿被捆,就这么暴露在四个人的目光下。
秦寒星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朵尖,又顺着脖子往下窜,一直红到肩膀。他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可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他的手被举着,他低头的姿势别扭又狼狈。
“他……他他他……”秦寒星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你们……别……”
秦世墨坐在轮椅上,看着床上那只光溜溜、红透了的“小兔子”,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轮椅都在微微晃动。秦霁在后面扶着轮椅把手,也忍不住咧开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他怎么这副样子?”秦世墨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秦寒星,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秦世襄。
秦世襄看了床上的孙子一眼,面色如常,语气平淡:“他的伤口结了痂,刚长肉,正是最痒的时候。只能这么绑着,防止他乱挠乱蹭。”
“哈哈哈哈哈哈!”秦世墨又笑了起来,笑得更厉害了,“小滑头,这个教训够深刻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寒星光溜溜的身上扫了一圈,笑得更欢了:“这还光着身子!”
秦寒星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嘴唇撅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可那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躲。
秦耀辰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不忍,轻声开口解释道:“墨爷爷,五弟伤得太重,伤口粘上一点布料都疼得哇哇叫。膝盖上伤得也重,被子都盖不了……”
秦世襄看了秦耀辰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多亏了耀辰一直盯着温度,盯着炭火,这半个多月了,没睡过整觉。”
秦世墨止住笑,目光转向秦耀辰,脸上露出慈祥的神色。
“耀辰真是好孩子。”他点点头,又看向床上那只红透了的小兔子,“小滑头,你看看你双胞胎哥哥,再看看你自己。一个日夜照顾人,一个被人日夜照顾,差距怎么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