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沉重的祠堂大门缓缓合上,只剩下他一人面对满堂先祖牌位时。
冰冷、刻薄的女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缓缓响起:
“哈哈哈,这野种死了倒好,也省得我日后亲自出手。”
一名身着暗紫色衣裙、面容消瘦、眼神凶狠的中年妇人缓缓走出。
只见,她双目空洞无物,显然平日里都是用神识观察周边事物。
正是钱语慈的发妻,钱家另一位筑基圆满修士。
迟不语!
钱语慈当年虽亲手杀了那名贱人,却将钱玉卓这私生子留了下来,她对此向来耿耿于怀。
前些年,又将其接回族中,重录族谱,她更是视作耻辱。
钱语慈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反驳,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力。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摸不到神通门槛,终究是井底之蛙!玉卓一死,我钱家年轻一代再无扛鼎之人!
待你我寿元耗尽,坐化而去,这偌大的家业,谁来守护?等着被其他家族生吞活剥吗?!”
筑基修士寿元虽长,可终有尽时。
家族的延续,终究要靠一代代的新鲜血液,前赴后继。
妇人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声音尖利而怨毒。
“妇人之见?我岂止是妇人之见!连这双眼睛都没了,又能看见什么呢?”
钱语慈一时语塞,发妻的话他无法反驳,只因对方的眼球正是他亲手挖出。
如今,正高悬于钱家寨的上空。
既是寨中阵眼,又是极品法器。
与此同时,吴家寨。
议事厅内,气氛同样凝重。
家主吴玥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数份紧急传讯,枯槁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她吴家近来的生意可谓顺风顺水,尤其是在钱家前些年被打压时,趁机抢占了不少市场份额和资源点。
可这些时日,不是重要成员离奇死亡,就是遭遇不明修士袭击,生意网络不断遭受重创。
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手下人刚刚带回的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仿佛被什么阴邪之物吸干了精血。
“残留的气息阴冷,带着腐蚀性...这是鬼修手段。”
她低声自语,指尖划过一道焦黑的伤口。
“是有人想借刀杀人?还是....?”
最终,她作出了和钱语慈相同的决定,将在外族人先行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