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氏伺候皇帝洗漱,拍打身上的灰尘,门口已经来见礼了。
在路上的时候,黑氏告诉过皇帝右翼李氏将门。
李家原本是五寨堡的将门,直属于宁武关,李弘谟的父亲和叔叔带领麾下两千人,万历三大征一个不落,全部参加,屡立战功。
兄弟俩都是世袭指挥使,调守雁门,东边就没有与之匹敌的将门了。
朱由校快速收拾妥当,绕过照壁到主位落座。
“微臣拜见陛下!”
卢时泰身边站着一位高大魁梧、体格健壮的男子。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浓眉大眼,眼神锐利,沉稳刚毅。
朱由校连着扫了孙传庭几眼,疑惑问道,“刚才是不是见过?你怎么躲武官后边?”
孙传庭躬身,“回陛下,微臣出身世袭百户,身着便装。”
皇帝笑了一声,“长身伉爽、才武绝人、儒雅英气,孙卿家相貌与卫卿家差别很大,你们的气质相像,卫卿家是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你这单纯修身?”
“微臣万万不敢类比羲国公,微臣做永城知县,四省通衢之地,多次剿匪,可能身带兵戈,冲撞陛下,微臣惶恐。”
“卿家是永城知县啊,你可真是去了个好地方。已经升任吏部郎中,为何辞官,起复又跑?恃才傲物?”
“回陛下,微臣并非拒绝起复,羲国公在山东剿匪时,微臣恰在永城,没有见过羲国公,但拜见过义慈夫人,不存在隔阂。微臣受蒲城公再次招回,因岳父过世回乡,并非中枢之事。”
朱由校眼珠转一圈,“隔壁冯氏是你岳父?”
“回陛下,正是,微臣糟糠难产过世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