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传来孙承宗难听的笑声,“张兄,你拉谁下场都没用,一辞对表叔割耳,说明他的忍耐到极致了。”
张维贤脸色更加冷淡,“好极了,那就杀进来吧,老夫就要把这混账的怒火勾出来,只要勾出来,就赢了。”
“杀进来?杀进来就杀进来,张兄若不能阻挡,怄气有什么用。”
“老夫说了,激化对立,我们多的是帮手。”
“就算天下功名者都站身边,能挡住大军吗?”
张维贤缓缓扭头,“稚绳,你好好想想,看你在说什么屁话,时觉杀一万人,就有十万敌人,杀十万人,就有百万刺客,天下要他死。”
孙承宗挠挠头,看看韩爌和熊廷弼,有点手足无措。
无奈起身说道,“张兄,刚才忘了问,你练兵,哪来的税赋?”
“银子足够!”
“江南的银子?你拿到了?”
“当然,没有运回来而已。”
“张兄确定?收到消息了?”
“没有,时春不可能阻拦。”
“那为什么不运回来?”
“黄河决堤,漕运中断!”
两人快问快答,孙承宗终于知道张维贤错在哪里了,痛心疾首,
“张兄,漕运中断,漕兵全部在山东,京城的物价却很稳定,粮价没有上升,你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吗?”
张维贤眼珠子呆滞,过一会看向韩爌。
老头躲无可躲,低头嗡嗡道,“各地定额税赋没有停,大江上游的税赋依例到南京,水师用海船送到天津。”
孙承宗点点头,“一艘海船顶十艘漕船,如今是南风,比漕船快多了,一辞完全控制京畿的供应,他一句话,就能让京畿民不聊生,博弈…有点太看得起自己。
张兄拉更多的人下水,是一辞在让更多的人现身,京城爆炸、黄河决堤,他会以此诛杀无数人,为何把脖子送到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