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别的路,只是可能被隐藏了,或者因为地质变动被封死了。”老刀很冷静,开始敲打四周的石壁,聆听回声。
吴邪靠着石柱休息,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些堆积的储粮陶瓮。忽然,他注意到,在大厅最内侧的角落,那些陶瓮的堆放方式似乎有些不同。别处的陶瓮大多是随意或整齐堆放,而那一处的陶瓮,虽然同样落满灰尘,但摆放的形状,隐约构成了一道向上倾斜的、类似阶梯或坡道的轮廓,而且陶瓮后面紧贴的石壁,颜色似乎也比周围略深,缝隙处的苔藓也比其他地方稀少。
“你们看那里!”吴邪指着那个角落。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仔细查看之下,果然发现了端倪。这些陶瓮似乎是故意被摆放在这里,掩藏着什么。老刀和张起灵小心地搬开最外面几个已经碎裂的空陶瓮(里面只有一些黑色灰烬),后面露出了一面相对平整的石壁,石壁下方,有一个被碎石和泥土半掩的、高约一米五、宽约一米的拱形门洞轮廓!
门洞被从内部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和泥土封死,封堵得颇为严实,与周围石壁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陶瓮摆放的异常和刻意观察,极难发现。
“有门!”王胖子精神一振。
老刀和张起灵开始小心地清理封堵的石块。石块垒砌得并不十分牢固,似乎当年封堵时颇为仓促。随着一块块石头被搬开,一个幽深的、向斜上方延伸的甬道入口,逐渐显露出来。一股比洞窟内更加阴冷、带着明显向下气流的风,从甬道内缓缓吹出。
“是向上去的路?”阿透感受着风向。
“不一定,地下气流复杂。但肯定通往另一个地方。”老刀清理出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用手电向里照去。甬道是人工开凿的,比他们来时那条更规整,同样镶嵌着稀疏的发光矿石,向上延伸了一段后便转向,不知通向何方。
“走吗?”王胖子看向张起灵和老刀。
张起灵凝视着黑暗的甬道,片刻后,点了点头。“走。留在这里没有意义。注意警戒。”
老刀再次打头阵,侧身钻入甬道。张起灵紧随其后,然后是吴邪(被张起灵半搀扶着),王胖子和阿透断后。
甬道内阴冷潮湿,坡度平缓向上,开凿痕迹明显,但似乎年代更为久远,有些地方的岩壁有轻微渗水。镶嵌的发光矿石比之前那条更少,光线昏暗。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上,另一条则平直向前,隐约有微弱的水声传来。
“走哪边?”老刀停下脚步。
这次,不待张起灵判断,阿透忽然指着平直向前那条通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那边……那边好像有声音……不是水声,是……是很多人的低语,很轻,很模糊,但……很悲伤,很绝望……”
低语?悲伤?绝望?
众人心中一凛。在这深入地下的千年遗迹中,听到“低语”?
“是风声吧?或者水流经过缝隙的声音?”王胖子不太确定。
阿透摇摇头,脸色更加苍白:“不……不是自然的声音。是……是‘灵’的残响,很多……非常多……聚集在前面……”
张起灵目光微闪,他侧耳倾听片刻,又看了看两条通道的岩壁和地面。向上的通道干燥,向前的通道潮湿且有水汽。
“去看看。”张起灵做出了决定,指向传来“低语”和水声的平直通道。他有一种直觉,那里,可能藏着这个地下避难所,或者说这个诡异先民遗迹,最终的秘密,或者……最终的结局。
众人调转方向,向着那片疑似聚集了无数悲伤“残响”的黑暗,小心前行。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也越来越重。而那隐约的、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的“低语”,在阿透的感知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