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冬日上冻春日凌汛就知道厉害了,这简直是乱来!”
“乱来?”楚云天抬起头,看着背着手站在岸边的陈聆,“你不乱来,白梁渠发展成水患?”
陈聆自然不答应,混战中,齐传铮再度捉了他。
“你说说,”楚云天靠在桌子边叹气,“给我收拾就别那么多话呀,得,又被捉一次。诶你上次怎么说的?再被捉一次崇城拱手相让与我?”
“我上次说的是我与副将被捉,”陈聆还是嘴硬,“你只抓了我,不算!”
楚云天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好气还是真的好笑。
他没多和陈聆废话,也没立刻就说放了他,只是拿栏杆围了块地方、搁了个凳子放了几本书尔后把人关了进去,升了个结界便自行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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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吩咐人看守,反正这个结界带权限,就算是晏弦终来都解不开。
他们忙到中午时,营地门口来了个小心翼翼的女孩。
她穿的很朴素,瞧来灵脉都没觉醒、挎着个竹篮用布盖着,畏畏缩缩的走的很是犹豫。
楚云天没在营地门口设结界,因为要便于生民进出;看守的修士看见她,想了想还是把她拦住了:“走错了。生民区域不在这。”
“我不是,”女孩斟酌着措辞,“我来寻人。”
“我们初来风州,尚未接纳许多生民,你要寻谁?”修士问的温和,女孩却看起来很是害怕、嗫嚅半天才开口:
“……陈聆。”
“请等一下。”修士点上耳朵,但似乎传音线没通、辗转换了几人他才开口:“有人寻人。代宗主他们在议事?联络不上。……好的。那我在这等着。”
女孩站在营地门口,不知进还是不进;未过一盏茶,来了个挎着剑的修士:“见过姑娘。在下程亦明。”
“见过公子。”女孩低头弯腰便要行礼,被扶住了:“受不起。随我来吧,代宗主他们这会不在营内,你且先略坐一炷香。”
路上,女孩介绍了她的身份。
她是陈聆的家眷,名唤窦叙漪。
她虽穿着朴素,却也曾出自盈明窦氏;只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窦氏便是满门唯旁支寥寥幸存的其中之一。
程亦明听着,并未多发表意见;他将人带到楚云天理事的帐内,已有另两名女子在此等候。
“在下司空绪,”其中一名女子走上前揽过她肩,“这是谢林芸。”
在与窦叙漪的交谈中,她们逐渐拼出些为何陈聆如此不信任世家。
风州苦月州侵扰已久,那帮子土匪可不像天恒宗如此有素质、朝露阁又是个打不过他们的,于是连仙门都庇护不了他们、自然是软柿子被随便捏。
云世藏是暂时和楚云天停战,但月州那么多修士,他只是没有派新的、原先在城里的可没走。
这也是为什么,陈聆对修士不是很欢迎。
楚云天还给他放来放去的,让他完全不明白这人要做什么。
三个人聊了没一会,楚云天带着齐传铮和晏弦终走了进来。
窦叙漪果然是被月州修士整怕了,即使知道楚云天为人还是吓得站起来就要行礼。
“不必了,”楚云天一只手扶住她上臂,稳住人后径直走到桌案前搁下繁逾才问话,“你来寻陈聆?”
“是……”窦叙漪紧张的绞着手,“他……”
“他没事。”楚云天温和的笑笑,“谢林芸,带她去。司空绪,来了顺便和我商量事情。”
谢林芸出门的时候还拎上了晏弦终,三个人走后,司空绪才坐到楚云天桌边:“又怎么了。”
“白梁渠的水有问题。”楚云天放下查探的报告,“你那里,有没有接收到类似中毒、晕眩、看见奇怪的东西,诸如此类的病人?”
“有两三个。”司空绪点头,“不过你不是不许他们喝除水源之外的水吗?”
“是碰到就会中毒。”楚云天答的言简意赅,“我会带小齐去一趟凌江,预计几个时辰也可能更久不在营内,师兄和你能不能处理好这里的事。”
“能。”司空绪翻看着楚云天递来的报告,“……伸手。”
果然,楚云天的手腕上,有一道用了灵力都没愈合的红痕。
“照这个样式看,”司空绪并指现在他腕上,“似乎和瘴雾有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