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已经又走出了门:“看着点小齐,他醒了让他穿床尾叠好那一身,我煮早饭去了。”
晏弦终头也不抬的抄报告:“行的。给我也吃口。不客气。”
齐传铮睡醒的时候还没完全醒:“楚云天……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衣服给我。”
晏弦终站起来给他拿衣服,沉默了一下:“我是晏弦终。”
齐传铮没睡醒,没听见把人抱了个正着,吓得晏弦终原地后退:“别抱,我怕楚云天杀了我。”
“嗯?”楚云天正好推门进来,“小齐,该醒醒啦。”
他拨开晏弦终走了过去,晏弦终瞧见他搁在桌上的汤:“笋啊?你一大早夺笋去了?”
“……”楚云天对晏弦终就是俩态度了,简洁明了的发出一个字:“滚。”
顿了顿,他似乎是想起自己的课业:“报告抄完还我。厨房还有,给你也带了,你在蒸笼里拿一碗,还有一碗是葛奶奶的,锅里剩的是我的,你不够再添,我还能吃别的。”
晏弦终忽略了那个“滚”只听了他后半句:“师弟你真好。今天中午的报告我可以替你上去交。我滚去厨房了。”
齐传铮这会才醒过来:“……又吃醋了?”
楚云天低着头,不说话,半晌才委委屈屈的开口:“我倒是一大早想着给你想要的,你倒好,睡醒了先抱别人。”
“这不是认错了嘛,”齐传铮低头低的贼快,“这什么,我天,我记得葛奶奶的厨房没有笋吧?”
楚云天眉眼微垂,含了笑:“你从没和我说过什么,昭明谷的菜式我了解过,但怕你睹物思人平白伤心,便没问过你也没和你提过。现在好了,总算有个能用来哄你的了,我很开心的,真的。”
齐传铮一把抱过了楚云天:“……谢谢你。”
楚云天站起来,把汤端到床边:“好了,不甚烫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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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传铮简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但是恶趣味上来了又贫他:“我问你,为什么选的摘桃。”
楚云天低了头,齐传铮拨着碗里卧了个油煎蛋的汤,一口咬在了有糖的地方:“因为我给你的……是桃,对吧。”
“吃你的吧。”楚云天轻声说着,面上却泛了红,“你看看可还对你口味?”
齐传铮不住的点头:“太对了。我都怀疑你对我用述灵看它有什么配方了。你真好,我好爱你。”
“我没事干了对你用述灵。”楚云天无语,“你慢慢吃着,我去厨房给自己留一碗,别晏弦终不注意全给我吃完了。”
他水端的很平,齐传铮那碗多了蛋,剩下的他挑出来两碗肉多的给葛奶奶和晏弦终,最后汤多的留给自己。
嵇揽琛:所以?没我的份?
楚云天:你若是想,我可以去明镜台开伙。
其实楚云天早就见过这汤了,在自己生辰,齐传铮怕他喝不了酒给他煮的,只是放了面所以楚云天忘了它是鲜笋汤。
也是这一刻,齐传铮发现自己和楚云天的相处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
——楚云天太惯着他了。
惯到纵着他的地步。
所以他会肆无忌惮没脸没皮的,跟楚云天什么都要。
哪怕是人累了一天。
意识到自己昨晚上到底有多犯浑的齐传铮一瞬间想扇自己。
要不是晏弦终提那一嘴,自己和楚云天不在一处做活,都忘了人几乎没闲过。
楚云天惯常闲不下来,在宗门是如此,下了山亦是如此。
他总说,人闲了,就会觉得似乎有什么还没做。
对他来说,忙碌的日子里能多个齐传铮闹腾他让他不至于忙的不知时辰,还能锻炼他注意力,他太开心了。
见到齐传铮的那一刻,楚云天为无情道十年的定心忍性,悉数全崩。
算了,有情就有情吧。
遇到齐传铮,自己真是栽的透透的。
他想……
齐传铮也真好。
他爱齐传铮。
也许齐传铮才十六岁不懂什么是爱就胡乱口嗨,但自己已经十九岁了。
“这个世界要完蛋了。”
所以,先结个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