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只驳了人一句“人要言而有信”,便不驳斥了。
“你为何不争了?”知风见人沉默。
“我如约而来,是我言而有信;您不借,我只争您一次。再争,逾矩。”楚云天拱手,“天恒宗门规,不可顶撞长者。”
知风看着人微笑:“你小子门规记得还挺熟。”
随后,他把封好的灵弩掷给楚云天:“赐名吧。”
“我?赐名?”楚云天抬起头。
“先借你。等你能考上甲等弟子,进哪个长老座下,它归你。”知风抿了口茶。
楚云天接了弓:“我若是能考进您座下呢?”
“那说明,”知风笑了,“你我有缘。”
楚云天点点头:“谢宗主。”
“此物,你在阵中也见到了。”知风开始给他讲用法,“一体双生,可合可分。我暂时为你封印了本体,你会驾驭不住。给你保留你能驾驭的弓与剑的形态,够你用了。”
那天楚云天回到宿舍,晏弦终凑上来:“我天,你真借到了,我也要去求一个。”
“我看你跟戒律堂长老熟。”楚云天淡淡的,“你也去。”
“我那是被他罚多了。”晏弦终无语,“他当然记得我。”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考他门下。等我考进议事堂,他看不见我,他自然没理由罚我。
楚云天真佩服晏弦终这自我安慰的本事,起身拿衣服去洗澡:“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说要考戒律堂。现在不想了?”
“议事堂不好吗?”晏弦终追到浴间门口,“活少,事少,谁要天天晚上提着灯笼满山跑。”
“你一定要我每次洗澡你都凑门口和我说话吗。”楚云天沉默。
“那我不跟你说话我多无聊啊,”晏弦终就笑,“弓借我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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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设了禁制。”楚云天真服了他,“你觉得它不会弹开你,你就拿。”
“好吧好吧,”宗主的禁制晏弦终一点不想碰,碰了胳膊能麻三天,“那我碰你总可以吧。”
“……”楚云天擦了水穿好衣服出来,“不许再抱着我睡觉。”
像什么样子。
晚上睡不着不能调息吗。
楚云天被他烦的受不了,但晏弦终会抱着人不撒手:“不是你要和我同窗的吗。”
“6。”楚云天心说他那时候哪知道这人这个死出,“是同窗,不是同榻。”
“都是兄弟抱一下怎么了,”晏弦终笑嘻嘻的,“你有的我也有咱还要顾及什么防不防?”
“晏、弦、终,”楚云天头疼的咬牙,“我就不该同意和你住一个宿舍。”
“你之前和嵇揽琛住哪有和我住这么开心,”晏弦终撇嘴,“宗主还不是看你话也不说天天就知道苦修才调我来的。”
楚云天这家伙逼自己是真的狠。
为了辟谷,他坚持了近一个月只喝水不吃任何东西,实在饿了就嚼草药。
年后知风见楚云天越发形销骨立,便试图给他换个室友。嵇揽琛对此非常无所谓,正好他修无情道,虽然楚云天在不在都很清静,但那么个漂亮的人晚上垂着腿坐自己面前,他怕自己道心不稳。
什么幻境录石的考核都不如真有个好看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难捱。
试想他调息呢眼一睁隔壁床的师弟观音坐莲般入定,沉静的面庞在烛火下自成古画,他毫不怀疑楚云天要是个女修,这得多少人踏破门槛求亲。
他就算不是个女修求亲的也不在少。
事实证明嵇揽琛跑路是对的。
少年时期的楚云天一天一个样,一个月不见,这货变得让人仅需一眼就能记住那面庞。
当然楚云天本人是不会承认这是因为血灵蛊发育会为他吸引各种同性的异性的是人的不是人的。
知风既然给他掩盖血脉说是光灵根,他就认到底的光灵根。
任你修无情道还是禅修,对炉鼎的惦念就像人在沙漠渴了一个月对水的惦念。
晏弦终不知道他这个体质,他只知道小时候自己看了一眼说这么好看的小孩怎么能被欺负就顺手帮了人,谁知道这孩子几年一过出落的这么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