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累啦。”商闻秋叹了口气,向太师椅的靠背躺去,“跟他们斗来斗去好累,头好疼。”
柳夏默默伸手给他揉太阳穴。
“我一直想把太子救出来,”商闻秋享受着柳夏的服侍,眯起眼睛,“这样我就不用这么累了吧?”
“权利能改变很多人,”柳夏平静地说,“人会因为有了权利而变得不一样。”
商闻秋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前之人是做过可汗的。于是他抬起头,问:“做可汗累不累?”
“累,累死了。”柳夏笑了一声,“天天要防着下面人造反,要管理数百万百姓,要开疆拓土,我还得考虑粮食和炭火。”
“这么一看,你和李承羽差不多嘛。”商闻秋淡淡,“皇帝也不好干哦。”
“没有什么是好干的,”柳夏说,“你说皇帝不好干。那我问你,你这个大将军好干吗?你这个冠武侯好干吗?”
“也不好干。”商闻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镇北大将军兼大汉关外侯冠武侯。
“累了就歇会儿,”柳夏伸手摸了摸商闻秋的脸颊,“可以靠在我的胸膛上睡一觉。”
“也不是不行,”商闻秋蹭了蹭,“听曲子吗?”
“听,”柳夏又补了一句,“我请。”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商闻秋歪着头问,“敢藏私房钱,不要命啦?”
“错啦错啦不敢啦,”柳夏也是能屈能伸的人,“下次全部上交家妻,上交我家小雀儿。”
柳夏内心:施舍不要,要上交,懂了。
……
“会选曲吗?看得懂点曲单吗?”商闻秋跟柳夏站在柜台旁的点曲单前,“你在霍生中那里学了多少?现在认识几个字?”
“会。看得懂。”柳夏一边看单子一边一一回答,“学了很多。认识三千字。”
“这还差不多,”商闻秋收回剩下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六个疑问,“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