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出去时,男人已经钻进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泥水糊住了。风卷起地上的档案页,上面是1999年的火灾调查报告,结论写着线路老化,但旁边有行铅笔字被划掉了,隐约能看出是人为纵火。
回到法医中心,林悦把苏晓的名字输进失踪人口系统。1999年火灾后,晨光孤儿院有七个孩子失踪,档案里只记了性别和年龄,没有照片。她盯着屏幕上的Ω符号,突然想起母亲病历里夹着的一张小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Ω计划,当时她以为是母亲的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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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姐,你看这个。小陈把一张照片放在她桌上,是监控拍下的。画面里,她和小陈在孤儿院后院勘察,背景里的梧桐树下站着个模糊的人影,正举着手机。照片下方显示拍摄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也就是他们发现刻痕的时候。
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拿起手机,想给市一院的老同学打个电话,问问二十年前的实验药,指尖却在拨号键上停住了。母亲出事前,就在市一院的儿科实验室工作。
傍晚,她去了母亲住的疗养院。苏婉坐在窗边,手里捏着片梧桐叶,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能留……会烧起来……林悦走过去,把那片带Ω刻痕的指骨照片放在她面前。
苏婉的眼神突然聚焦了,手指猛地抓住林悦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他们回来了……Ω是终点……也是起点……她的指甲掐进林悦的肉里,火是我放的……我想烧掉一切……可烧不掉骨头……
林悦的手腕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动。母亲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突然从混沌里醒了过来:晓晓的眼睛……是蓝色的……他们说她是完美的实验品……
他们是谁?林悦追问,声音发颤。苏婉却突然松了手,眼神又变得涣散,重新低头去看那片梧桐叶:雨停了……该种树了……
离开疗养院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林悦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照片上是她和母亲在窗边的样子,角度像是从对面的楼里拍的。下面还有一行字:别再查了,否则下一个刻痕会出现在你身上。她猛地抬头,对面的楼顶站着个穿灰色风衣的人,正举着望远镜。
回到家,林悦把自己关在书房。书架最底层有个旧箱子,里面是母亲的遗物。她翻出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时里面掉出一沓照片。大多是母亲和孩子们的合影,背景是晨光孤儿院的院子,孩子们穿着统一的蓝布褂子,笑得露出豁牙。
其中一张照片上,母亲抱着个蓝眼睛的小女孩,站在梧桐树下。小女孩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上面刻着Ω符号。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1998年6月12日,苏晓。
林悦的指尖抚过照片上的银镯子,突然想起母亲病房里那个被磨得发亮的银镯子,她一直以为是母亲的首饰,现在才发现,那镯子的尺寸根本是个孩子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短信:明早九点,市一院档案室,有人会给你东西。发件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第二天一早,林悦去了市一院。档案室在顶楼,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影子。管理员是个年轻姑娘,说有人给她留了个信封。信封里是一沓实验记录,页眉印着“Ω计划——儿童神经系统强化实验,负责人签名处写着“顾明远。
顾明远是现在的市一院院长,也是母亲当年的同事。林悦的手开始发抖,实验记录里写着,1998年3月至7月,他们在晨光孤儿院选取了12名孤儿进行药物实验,苏晓是第7号实验体,因对药物产生强烈排异反应,于1998年7月15日死亡。记录的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剩下半行字:其余实验体处理方式: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