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华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看得出,赫克托这次是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旧伤复发,常年奔波劳累,加上酒色财气的侵蚀,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上次的遇袭重伤,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赫克托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浑浊,失去了往日鹰隼般的锐利,但却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他挥了挥手,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对医生和护士说:“出去……所有人都出去……我有话……对他们说……”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监控仪上还算稳定的数据,最终点了点头,带着所有医护人员暂时退出了病房,并关上了门。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叔叔……”伊莎贝拉哽咽着,泪水滴落在床单上。
赫克托艰难地扯动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显得无比吃力。“别哭……伊莎贝拉……我的小金雀……”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努力保持着清晰,“时间……不多了……听我说……”
他的目光转向陆少华,眼神变得复杂,有欣赏,有感激,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最终,都被一种托付重任的决绝所取代。
“华……”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这次……你救了组织……也替我……狠狠出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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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沉稳:“这是我应该做的,赫克托先生。没有您提供的平台和信任,我什么都不是。”
“不……”赫克托缓缓摇头,“你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蒂华纳……甚至整个墨西哥……都太小了……容不下你的野心……”
陆少华心中微凛,但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听着。
赫克托的目光在陆少华和伊莎贝拉之间来回移动,喘息声更加粗重。“我……不行了……这具身体……已经到头了……但我放心不下……放心不下这个……我一手建立的……帝国……也放心不下……伊莎贝拉……”
他用力握了握伊莎贝拉的手,然后挣扎着,将伊莎贝拉的手,放到了陆少华的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