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走后,林贵低头瞥了一眼浓茶,小声在那嘟囔着。
“段老头觉少,反正也是睡不着,不能浪费这好茶叶了...”
段伯,老夫谢你八辈!
林贵!捡起你的剑!捡起来!
...
次日清晨,林安平一袭石青长袍走进前院,看到林贵正提着食盒从灶间走出。
“林叔,这么早去哪?”
“少爷您起了?”林贵停下脚步,“和老爷一道去城外老国公那里。”
林安平脸上浮现无奈之色,这老爷子,是怕表现出舍不得吗?
一大早就躲出去...
林贵出了府门,宋玉珑和林琞也从后院到了前院。
“爹...”林琞一脸委屈跑到林安平身边,扯住他的袍袖来回甩,“娘又凶我...”
“夫君甭搭理他,我去放包袱。”
宋玉珑横了林琞一眼,径直走出了府门。
“怎么又凶你了?”
“爹,孩儿乃是至孝之人,您去南华是公差,是忠君之为,而爷爷年事已高,独在京都...”
听着儿子小嘴叭叭,林安平眉头皱了一下。
“孩儿自知年幼,尚不能替父解忠君之忧,唯能替父在京都尽人伦之孝...”
林安平嘴角扯了扯,合着就是不想去南华,要留在江安。
“主要呢?”
“主要...主要...”林琞低下头,声音也小了许多,“主要怕大翠姐姐过于思念我这个弟弟...”
林安平浑身一麻!
“滚到马车上去!”
“啊啊啊...”林琞撒腿就跑,“娘...爹他骂我...”
耗子进门险些撞上林琞,在那伸着双手招呼着,“小爷哎..您慢点跑...”
林安平走到府门,转身看向正厅廊下,段九河拄着拐站在那里。
林安平嘴巴动了几下,最终啥也没说,而是抬手冲段九河深鞠一躬。
府门外,林安平拍了拍魏飞肩膀。
“府上你多操累...”
“爷..您别这样说。”
魏飞揉了揉眼,这次林安平没带他,一是他有了孩子,二是老爷子和林贵年纪都大了,府上不留给年轻力壮的不成。
马车离了府门,林安平依着车厢,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