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咧嘴一笑:得了吧,这种安逸跟等死有啥区别?还不如拼一把,横竖都是死,好歹活个痛快。

李亨利乐了:你跟老吴倒挺像,看得透生死,就是看不透自己。

我刚要往外走,突然瞥见门外站着个长头发的和尚。定睛一看,竟是团黑影。正 ** 呢,几只鹗鼠从屋梁上扑棱棱飞过,翅膀差点扫到我耳朵。这两下子吓得我够呛,幸亏东海他们没瞧见,不然又得笑话我。

说真的,干我们这行的没几个真怕死,可这种冷不丁的惊吓,再大胆的人也扛不住,纯属本能反应。

现在我算明白了,人总以为脑子里想的就代表全部,其实身体里还藏着许多不受控的老古董。每个胆大的都爱吹牛说不怕天不怕地,那都是表面功夫。真正遇到事儿时冒出来的那股子寒意,才是骨子里的东西。

我问他们看见黑影没,都说没有,还问我是不是眼花了。可刚才分明有个两米多高的黑影站在那儿,穿着道袍挂着佛珠,就是看不清脸。说来也怪,明明怕得要死,心里却有个声音撺掇着往前凑。

我想,这大概就是恐惧的魔力。

踏出庙门时,我忽然觉得不会再回来了。小声问:鹗鼠吃下去的东西,会不会借着它们继续活着?

李亨利反问我啥意思,我说好像看见萨守坚了。他觉得我神经紧张,我也懒得争辩。走到寒潭边,张弦突然说:不对劲,湖心那朵花不见了。

我赶紧打了颗照明弹,蔷薇花确实没了。揉揉眼睛,火光已经暗下去,只剩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里,确实没有那朵花的影子。

奇了怪了,我嘀咕道,难不成被寒水鱼啃光了?

张弦沉声道:“这泉潭深不见底,水下恐怕另有玄机,务必当心。”

突然前方传来清脆的水声,似有异物正破水而出。这异动来得蹊跷,李亨利当即射出一发照明弹,竟见不死骨叼着带茎的蔷薇花,指骨深深嵌入石壁,正缓缓从水中攀爬上来。

再次见到不死骨,我竟莫名感到欣喜:“难怪蔷薇花不见了,原来是被这家伙拖下水了。你们说,它要这花做什么?”

张弦仔细观察后说:“那并非真花,而是绿玉雕琢而成,嵌在搜魂笛的骨孔中。我推测水下必连着长长的基座。”

我急忙问:“若湖心真有基座,水深应该很浅吧?我们冒险游过去,或许能站在上面?”

张弦摇头道:“无人知晓基座是何物。即便在现代社会,这般工程也难完成,何况是萨守坚所在的宋代?这基座或许只是根特殊材质的支柱,比如玉石、耐蚀青铜或红英木之类。”

李亨利颔首道:“记得不死骨吹奏骨笛的情景吗?若它手中真是搜魂笛,再奏出那些诡异音律,恐怕会引发真正的死亡乐章!”

我被这话惊得心头一颤:“你们可知道苗寨流传的神罚预言?那究竟是什么?”

李亨利叹息道:“许多传说因年代久远而失真,但绝非空穴来风。可惜如今不少年轻人未经考究便嗤之以鼻,连部分苗寨后生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