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方浩猛地扭头大吼,“都住手!别下死手!这不是敌人!”
这一嗓子炸得全场一愣。
楚轻狂的剑尖已经挑穿一人肩甲,正要旋腕割脉,闻言硬生生刹住,剑锋在对方脖子上蹭出一道白印。“你说啥?我都戳进去了!”
墨鸦的残阵也锁到了紧要关头,三根断旗插地,地面裂纹如蛛网蔓延,眼看就要把两个黑衣人困死在里面。他手指悬在空中,差一下就要敲下第三下——那是他布阵的习惯,也是引爆的信号。
听见喊声,他指尖顿住。
陆小舟更惨,被逼到边缘,药篓都举起来了,准备拿翡翠白菜根须当炸弹往外喷毒雾。结果一听“不是敌人”,手一抖,差点把自个儿绊倒。
“宗主……真不是?”他结巴着问,光芽在他怀里忽明忽暗。
“你看他们出手,有哪一招是要命的?”方浩喘了口气,指着地上掌印,“这走势,跟守护兽刻的‘通明试心阵’一模一样!人家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考我们的!”
他抬脚往沙地一踏,顺着掌印路线走了几步,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原地转了个圈:“瞧见没?攻而不杀,动而不乱,节奏稳得像念经。要真是魔修,早掏出刀砍脑袋了,谁跟你玩这套太极推手?”
黑焱双生子从鼎上跳下来,一只舔爪,一只歪头:“所以咱刚才喷的臭气……算是考试作弊?”
“算你加分项。”方浩翻了个白眼,“人家考的是心境,你给人家熏哭了,属于另辟蹊径。”
场上安静了几息。
对面十数名黑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节奏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