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起,沙子还没扬到半空,方浩的耳朵就先抖了一下。
不是自然风,是人带起来的气流。那群黑衣人又动了,脚步踩得整整齐齐,像一队练过千遍的兵。为首那个灰袍首领仍不动,可他手下已经扑上来三个,掌风撕裂空气,直奔方浩面门。
“铛!”
青铜鼎横在胸前,硬接一记。震感从手心窜上肩膀,方浩咧了咧嘴,正要骂娘,忽然一顿。
这力道……不对。
不是杀招,倒像是敲门——不求破门而入,只问你听不听得懂。
他又接了两下,鼎身嗡鸣,震得虎口发麻。可奇怪的是,对方明明能破防,却总在最后一寸收力,掌风擦着鼎边滑走,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哎哟喂,你们打人跟挠痒似的,到底想干啥?”方浩退半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再不来真的,我可要开始还手了啊?”
没人答话。三名黑衣人转身归列,动作一致得像一个人拆成了三份。
方浩眯眼盯着地上残留的掌印。沙地被压出三道弧线,走势古怪,先是外扩,再向内折,最后绕成一个圈,隐隐指向中心一点。
他脑子里“啪”地一亮。
三转归心,九曲回环。
这不是招式,是阵法轨迹!
那天在遗迹深处,守护兽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嘴里嘟囔:“真火不焚心,真战不染血。”当时他还当是老家伙发癫,现在一看——这不就是眼前这些人打得满地掌印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