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些光团,发现有几个已经开始变淡,轮廓模糊,像是准备照做,当场解散。方浩眉头一跳,心说不行,这课再讲下去,这些刚冒头的意识体就得被洗成白纸。
他正想着要不要冲上去抢话筒,讲台上的血衣尊者忽然一顿,目光扫向他藏身的方向。
“哪位同道在此旁听?”声音温和,像老师发现后排来了听课领导。
方浩没动。
血衣尊者嘴角微扬,“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也好一起参悟终焉真义。”
方浩叹了口气,从柱子后走出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我不是来参悟的,我是路过听见你在瞎扯。”
全场一静。
一道光团“噗”地炸了一下,像是笑岔气了。
血衣尊者脸色不变,只轻轻拂袖,“哦?你说我瞎扯,可有依据?”
“有啊。”方浩走到前排空位坐下,翘起二郎腿,“你说终焉是终结,那我问你,谁在记住‘终结’这件事?要是全没了,谁来知道曾经有过‘有’?”
他顿了顿,指了指脑袋,“你这话,等于一边说‘我死了’,一边又张嘴宣布这个消息——那你到底是死是活?”
底下又有两道光团晃了晃。
血衣尊者冷笑:“凡俗之躯,妄论天道。你不过一介外来的修士,凭什么定义终焉?”
“我不定义。”方浩摆手,“我只讲常识。你看这些小兄弟姐妹们,刚出生就想自杀式融合,图啥?就图你说的那句‘永恒安宁’?那不叫安宁,那叫格式化。”
他站起身,走到讲台边上,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圈,指尖拖出一缕残存灵气,勾勒出一个衔尾蛇形状的图腾。
“你们看,这玩意儿头咬尾巴,转一圈又一圈。它结束了吗?没有。它每一轮都是新的开始。终焉不是终点,是回响的起点。你们不是要消失,是要变成声音本身——有人听见,你就还在。”
图腾亮起微光,三道光团猛地一震,颜色由灰转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