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建军听得又气又急,猛地用力,终于把胳膊抽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
“赵同志,我们不可能了,我有对象了,请你自重,你赶紧回去吧。”
“有对象了?”
赵技术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地尖利起来,“谁?她能比我好?建军你别犯糊涂,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起哄:
“哟,建军有对象啦?好事啊,赵姑娘,强扭的瓜不甜啊。”
这是真心为木家高兴的。
也有人纯粹看戏不怕台高的阴阳怪气:
“啧啧,当初看不上人家,现在人家有下家了又跑来闹,这叫什么事儿啊……”
王翠花又急又气,还想再劝,木齐章却一把拉住了母亲,自己上前一步,挡在了二哥身前。
她目光冷静地看着赵技术员,声音清晰:
“赵技术员,戏演够了吗?”
赵技术员的哭声戛然而止,愕然地看着她。
木齐章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你不是后悔,是走投无路了。
你爹滥用职权的事厂里立案了,你舅舅自身难保。
你们赵家现在什么光景,你心里没数吗?
你在厂里名声怎么样,需要我提醒吗?”
“你现在跑来死缠烂打,不是因为你多‘喜欢’我二哥,是因为你找不到比他更老实更好拿捏还能帮你家渡过难关的‘冤大头’了。”
“当初嫌弃我们家穷,想换亲,结果不成功就踢开的是你们赵家。
现在眼看要倒霉了,又想把我二哥拉回去当垫背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木齐章每说一句,赵技术员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眼神里的委屈和理直气壮迅速褪去,只剩下被戳穿后的惊慌和羞愤。
周围邻居的议论声也彻底变了风向: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太缺德了。”
“我就说嘛,无事不登三宝殿。”
“赵家真不是东西,还想坑建军第二次。”
刚才觉得赵技术员可怜的李婶也摇头叹气:
“唉……这姑娘……心思咋这么不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