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瓷片藏·冷焰笑舔腕间伤2

行刑的侍卫统领从里面走出来,手上拿着烧红的烙铁,上面还沾着些许皮肉碎屑,他躬身禀报:“王爷,莲姬娘娘咬死了是冷焰王妃和陈副将勾结陷害,拿不出其他证据。用了几样刑,昏死过去几次,还是这套说辞。”

萧绝摩挲着扳指,眼神阴鸷。

莲姬的攀咬,他并非全信。但陈猛……此人确实掌管部分京城防务,有机会接触到一些非核心的边境信息。而且,近来似乎与朝中几位老臣走得颇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去,”萧绝冷冷开口,“传陈猛。”

……

陈猛正在京郊大营巡视,接到王爷传唤,虽觉突兀,但不敢怠慢,立刻快马加鞭赶回王府。

他一路被引至地牢入口,心中已觉不妙。当看到刑房外负手而立、面色冰寒的萧绝,以及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末将陈猛,参见王爷!”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绝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落在陈猛身上。

“陈副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莲姬指认你,与前日潜入王府,私通北狄细作,窃取边境布防图,并嫁祸于她。你可有话说?”

陈猛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与冤屈:“王爷!末将冤枉!末将对王爷忠心耿耿,天日可表!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那莲姬血口喷人!求王爷明察!”

“血口喷人?”萧绝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为何不喷别人,偏偏喷你?她说前夜见你鬼鬼祟祟出现在王府附近,你可有不在场证明?”

“前夜?”陈猛急急思索,“前夜末将一直在营中处理军务,营中同僚皆可作证!绝无可能出现在王府附近!王爷若不信,可立刻派人去营中查问!”

“营中同僚?”萧绝冷笑一声,“谁能保证他们不是你的同党?”

陈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萧绝一旦起疑,就很难消除。他额角渗出冷汗,急声道:“王爷!末将跟随您出生入死多年,立下战功无数!怎会因一妇人之言就怀疑末将忠心?那布防图之事,末将根本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萧绝的声音陡然转厉,“那为何莲姬妆奁中的血图,所绘的几处关隘调动,与你前几日签押过的一份后勤补给文书所涉路线,有所重合?!”

这才是真正致命的疑点!是冷焰通过那份被福忠偷偷带出、又被她仔细研究过的文书,精心设计留下的“巧合”!她不需要完全伪造布防图,只需要在关键细节上,与陈猛经手过的公务产生微妙的关联,就足以在萧绝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陈猛愣住了,他努力回想那份文书,脸色渐渐变得惨白。确实……似乎有那么一点关联,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公务往来,怎能作为通敌的证据?

“王爷!那只是巧合!是有人刻意陷害!王爷明鉴啊!”陈猛重重磕头,额头瞬间青紫。

“巧合?”萧绝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神冰冷彻骨,“陈猛,本王待你不薄。你若老实交代,同党还有谁,本王或可留你一个全尸。”

“末将没有!末将是清白的!”陈猛绝望地嘶吼。

萧绝松开了手,直起身,对侍卫统领淡淡道:“让他开口。”

“是!”

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将挣扎嘶吼的陈猛拖进了刑房。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皮鞭声、烙铁灼烧皮肉的“滋滋”声,以及陈猛压抑不住的痛苦惨嚎。

萧绝站在刑房外,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摩挲着扳指,眼神深处是翻涌的杀意与猜忌。

他不在乎陈猛是否真的通敌。他在乎的是,有人将手伸到了他的权力核心,试图动摇他的统治。无论是谁,都必须用最残酷的手段揪出来,碾碎!

莲姬、陈猛……也许还有更多人。

而那个看似最无害的北狄公主,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萧绝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冷焰那双含泪的、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

……

偏殿中,冷焰听着远处地牢方向隐约传来的、被风雪削弱却依旧狰狞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借刀杀人,铲除异己。萧绝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陈猛一倒,萧绝在军中的势力必然出现空隙,定北侯世子那边,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她拿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浑浊的茶水,指尖蘸着冰冷的茶水,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她这场复仇的火焰,终将焚尽这吃人的王府,焚尽那暴戾的王朝。

窗外,夜色渐浓,风雪更急。

王府这一夜,注定了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