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灯灭时分

需要你的魂来填。谢庭之从怀里取出镇魂灯,灯芯上的青焰忽明忽暗,但不是用你的命,是用你的真心。陈婉的怨气困了她百年,她要的不是报复,是有人能懂她的不甘。

晨雾里传来脚步声。苏亦姝抬头,看见白绫女的身影从镇口的老槐树上飘下来。她的素白绫不再缠绕,颈间的锁链也断成了两截,露出里面半透明的魂体——那是个穿着素色绣裙的姑娘,面容与苏亦姝有七分相似,眼尾同样有颗朱砂痣。

苏昭。白绫女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尖啸,只剩下疲惫,你终于记起来了。

苏亦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记起来了。我不怪你,是我太懦弱。

白绫女笑了,她的魂体开始散出荧光:我等了三百年,就等你说这句话。她转向谢庭之,谢砚,你阿娘的骨血锁了我百年,可你今日的真心,比她当年的血契更重。她将半幅婚书抛向谢庭之,这婚书,该还给你们了。

谢庭之接过婚书,两半玉佩突然从他怀里飞出来,与婚书上的苏砚妻陈氏字迹重合,拼成了完整的苏砚 陈婉。

该怎么做?苏亦姝问。

把你的魂放进锁魂鼎。白绫女说,但不是现在。她看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等太阳升起,锁魂鼎会自动开启。你只需要......

只需要什么?苏亦姝追问。

只需要记得,你爱过,也被爱过。白绫女的魂体渐渐变淡,别让执念困住你,就像我曾经那样。

她的声音消失在晨雾里。苏亦姝望着空无一人的天空,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另一句话:阿姝,若有一日你见到戴竹骨帽的人,就把这枚银镯给他。他说过,等锁开了,就带你看真正的月亮。

她摸出腕上的银镯,递向谢庭之。银镯内侧的并蒂莲在晨光下闪着微光,与他腰间的玉佩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