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早朝,温体仁一党就发难了。
“陛下!科举乃国之大事,岂能儿戏!”一个御史痛哭流涕,“《格物策论》有违祖制,更有人考题曰‘蒸汽之力’,实乃荒诞不经!请陛下严惩相关人等!”
龙椅上的天启皇帝精神似乎好了些,问道:“徐爱卿,可有此事?”
徐光启出列,不慌不忙地将考场之事说了一遍,最后道:“陛下,老臣以为,格物致知本就是圣人之道。若能以蒸汽之力省民力、强国家,何乐而不为?”
温体仁冷笑道:“徐大人说得轻巧!若是科举专考这些奇技淫巧,将来朝堂上尽是工匠之流,成何体统!”
双方争论不休,天启被吵得头疼,摆手道:“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后,朱由检被叫到乾清宫。
“由检啊,”天启叹气道,“朕知道你是好心,但科举改制事关重大,不可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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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心中暗急,但面上恭敬:“皇兄教训的是。不过...”他眼珠一转,“若是这‘蒸汽之力’真有大用呢?”
天启好奇道:“哦?莫非你已经...”
朱由检神秘地笑笑:“臣弟在格物院弄了个小玩意儿,皇兄若有兴趣...”
三日后,格物院内。
天启皇帝看着眼前那个噗噗作响的铜装置,惊讶地张大了嘴。只见蒸汽推动活塞,带动一个轮子不停转动,虽然简陋,却显然蕴含着某种力量。
“这、这就是蒸汽之力?”天启好奇地想伸手去摸,被朱由检赶紧拦住。
“皇兄小心烫!”朱由检解释道,“这只是个模型,若造得大些,确实能推动小船呢。”
天启若有所思:“若真如此,漕运可省不少人力...”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急匆匆跑来:“陛下,孔府来人求见!”
朱由检心里咯噔一下:衍圣公府果然来了!
来的是一位孔府的老学究,见面就跪地痛哭:“陛下!科举改制万万不可啊!若士子都去研究这些奇技淫巧,谁还读圣贤书?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天启顿时犹豫起来。孔府代表千年儒门,他们的意见不能不重视。
朱由检见状,突然笑道:“老先生此言差矣。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可见圣人也重器械之利。况且...”
他故意顿了顿:“若论格物,孔府可是有先例的啊——老夫子不也研究过‘欹器’这种器械吗?”
那老学究顿时语塞。欹器是古代一种利用重心变化的灌溉器具,孔子确实研究并称赞过。
朱由检乘胜追击:“格物致知,本就是儒学本义。如今西学东渐,若我大明固步自封,岂不落后于人?”
天启听得点头:“由检说得有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急报:西北大旱,流民聚集,有暴乱之象!
温体仁立即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安抚流民,科举之事不妨暂缓...”
朱由检却道:“皇兄!正是因为旱灾,才更需要格物之学!臣弟已令格物院研制新式水车,可引深井之水灌溉...”
朝堂上又吵成一团。天启被吵得头疼旧疾复发,摆手道:“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议...”
回到信王府,朱由检气得直跺脚:“眼看就要成了,偏偏这个时候出乱子!”
方正化低声道:“殿下,西北旱情确实严重,但似乎有人故意夸大其词,煽动流民...”
朱由检眼神一凛:“查!给我仔细查!”
三天后,李若琏带来惊人消息:西北流民中混入了不少可疑人物,似乎是有人故意煽动。而这些人最后都被追踪到...衍圣公府的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