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设计图越来越完善,楚知夏心里的不安也在滋长。
深夜对着星空演算时,她总会想起那本烧焦的日记。
有次实在憋不住,她问师父:“您怎么确定我不会重蹈覆辙?”
师父没说话,只是带她走到密室最深处。
那里立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满历代阁主的名字,却在某个位置断了线。
“因为你会问这个问题。”
他的手指抚过空白处,“千年前的人忙着争权夺利,没人想过后果。
而你,会带着现代的思考,给古老的科技装上刹车。”
楚知夏攥紧手中的笔,在图纸空白处郑重写下一行字:“技术是工具,人心才是方向盘。”
深夜的密室里,只有青铜星象仪转动的咔嗒声。
楚知夏盯着石碑上那处空白,突然想起,自己在现代课堂上,常问学生的问题:“当科技突破道德边界时,人类该如何自处?”
现在这个问题,竟成了她,必须亲手解答的生死命题。
“师父,您说天机阁先祖,是真不知道巨鸢的危害,还是故意装糊涂?”
“就像现代那些明知产品有缺陷,却为了利益压下报告的黑心企业。”
陈教授用扇骨,敲了敲机关草图:“你以为古人就比现代人笨?
千年前的机关术大师,早就发明了,类似熔断装置的安全机制,可当战争的火药桶被点燃,这些设计全成了摆设。”
“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场浩劫后,幸存者把所有设计图,都藏进了密室,却没藏住人心的贪婪。”
楚知夏摸出小本本开始记笔记,笔尖沙沙作响:“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技术问题,是人性问题?
就像AI伦理讨论里,最难解决的永远是,开发者的私心。”
“孺子可教!”陈教授笑得露出后槽牙,“不过别光动嘴,来实操!”
他突然扯过张羊皮纸,“假设现在巨鸢造好了,朝廷让你用它去打仗,你怎么办?”
“这题我会!”楚知夏立刻来了精神,“首先启动强制停机协议,其次公开所有技术参数,最后...”
她狡黠一笑,“给皇帝开堂哲学课,讲讲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故事!”
“得了吧!”陈教授嗤笑一声,“古代皇帝可不吃你这一套!记住,技术从来不是中立的,关键看掌握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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