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定看着他,又说了一句:“你常年在外征战,秣陵需要一个自己人坐镇。”
“庐江太守谁做都行。秣陵留守,只有自家人能做。”
许褚垂眸思索了片刻,然后抬眸看向许定:“庐江太守,让是仪就任如何?”
许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是仪?他不过二十四岁,归顺才多久?庐江世家豪强众多,他镇得住?”
他往前倾了倾身:“依我看,羊衜最合适。羊公清廉刚正,天下名士谁不敬重?羊衜是他儿子,又是你的至交,由他坐镇,上下皆服。严峻、程秉也能辅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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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摇了摇头:“子道确实合适。但用官吏,不能只看安稳和亲厚。子道这样的人,我有别的用处。”
许定道:“那严峻、程秉呢?”
“严峻过于谨慎,缺少决断,做辅佐僚属可以,主掌一郡还欠点火候。程秉名望不足,文教是长处,镇守一方非其所长。”
他看向许定:“至于是仪——他归顺晚、年岁轻,但有一样东西,旁人没有。”
“而且他品性至正,清廉自持,从不跟任何士族私下往来。放在庐江,就是一块谁都啃不动的硬核桃。是仪处事稳静,遇事不急躁、不偏激,庐江现在需要的就是‘稳’,他正好做这个事。”
“另外,我也需要让天下人看见——我许褚用人,不只看归顺早晚、不只看家世名望。一个降附而来的年轻人,只要品性可靠、才干匹配,我就敢把一郡交给他。这道牌坊立出来,比打赢三场仗都管用。”
许定听完这番剖析,沉默许久,心中郁结消散大半,终于不再执拗:“那我调离庐江之后,授予何等差事?”
“新设两职,由你一人兼领,督运使、典农校尉。”许褚铺开江东漕运舆图,指尖划过分水要道、各县粮仓位置,“你手上统管三件事:漕运粮草调度、仓储核查、我亲征时兄长坐镇秣陵总领后方军需调度。”
许褚再做权责区分:“糜竺掌商贸盐铁税收,管物资筹措;兄长掌转运仓储分配,管物资送达。二人一管源头,一管流转,互不冲突。”
许定听完,眼中泛起光亮。
这份差事不用独自扛一郡重压,又能施展调度统筹的长处。
但他站在原地,搓了搓手,像是有话没说完。
许褚一眼看穿:“还有事,直说。”
许定点了点头:“蔡叔托我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