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厅堂之内气氛微变。
未等许褚开口,程昱已然迈步出列,正色反驳,语气坚定无容置疑:不可。此策看似稳妥,实则无用,且徒损江东威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众人目光尽数落于程昱身上。
程昱环视众人,逐条剖析利弊:主公与袁术,早已暗地决裂。广陵接壤淮南,边境摩擦月月不断,兵马对峙、商旅互禁、地界争端从未停歇。双方虽未正式开战,实则已是敌对之势。
陶使君在时,是陶使君在居中维系。如今陶使君已逝,刘备与袁术无恩无义,旧盟已成废纸。袁术兵败淮南之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袁术——他骄狂自负、目中无人,视我等为江南草寇。我方遣使调停,在他看来,不是示好周旋,而是示弱畏战。非但探不出虚实,反倒让他看穿我军暂不愿北上争锋的心思,愈发肆无忌惮。
子纲以君子之心度疯虎之腹,恐难如愿。
程昱最后这句话,说得不重,但意思很清楚——不是张纮错了,是张纮还拿袁术当看。
张纮沉默了片刻,面色如常,但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仲德所言有理。是我疏于考量——我还拿当年在寿春见到的袁公路来忖度今日之事,是我失察了。此策是我思虑不周,诸位见笑。
他拱了拱手,坦然退回了队列中。
言语之间,不卑不亢——话是认了,但气度还在。
许褚一直没有说话。直
到张纮退回队列,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子纲思虑周全,只是时移世易,旧盟已不可恃。
短短几句话,把张纮的台阶铺得稳稳当当——既承认了张纮的出发点没错,又说明了错不在你,在袁术变了。
张纮微微躬身,没有再多说。
乱世外交,最忌示弱。但谋主之间,可以输理,不能输人。张纮输了这场辩,但保住了体面。程昱赢了这场辩,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许褚居中,一人一句,把局面圆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