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见时机已到,开口劝说,声线沉稳:今日徐州百姓、士族、文武,皆心向玄德。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天与不取、反受其咎。玄德公当顺势承之。
刘备再三推辞无果,最终不再谦让,郑重接过徐州刺史印绶。
他将印绶捧在手中时,指尖轻轻收紧。他脸上仍然是那副惶恐不已的表情,但心里有一声长长的、压了十几年的呼吸,终于呼了出来——他有地盘了。
他刘玄德,终于不是别人的客将,不是别人的附庸,是站在自己土地上的人。
陶谦当即以刺史名义,上表汉室,举荐刘备为徐州刺史。
许褚从旁作证,以征南将军身份附署表文,刘备的名分从此坐实。
满堂文武、士族百姓,皆跪拜恭贺。
刘备谢过众人,又转身向许褚拱手道:“备初掌徐州,诸事未谙,日后还望仲康将军多多指点。”
许褚还了一礼,笑道:“玄德兄言重了。陶公将徐州,如今交到玄德兄手上,是陶公的信任。”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补什么。
目光也没有刻意扫过堂中众人——有些话,说给该听的人听就够了,不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说了。
刘备点了点头,没有再客套。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该说的话都在里面了。刘备转身去接受其他人的恭贺,许褚退后半步,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
堂中诸人看在眼里,各自有各自的心思。曹豹目光在刘备和许褚之间转了一圈,没有说什么。陈登垂下眼帘,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陶商陶应跪在榻前,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