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毫无悬念。
二十名斥候,面对人数占优、战力更悍、且有备而来的对手,只支撑了不到一盏茶时间。
最后一名元军骑兵想往河里逃,被常遇春从后追上,一刀劈中后颈。
尸体栽进河中,染红一片水面。
常遇春勒马,环顾四周。
战斗已经结束。
三十骑,无人阵亡,只有三人受了轻伤。
“打扫战场。”他下令,“马匹、兵器、甲胄,全部带走。尸体扔进河里。”
骑兵们下马,快速收拾战利品。
常遇春抬头,望向北边营地的方向。
他知道,此刻墙头上,一定有人在看着。
他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
咧嘴笑了。
营地南墙。
朱越(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这是他用竹管和打磨过的水晶片自制的简陋玩意。
但足够看清河湾处的战况。
“干净利落。”他评价。
徐达和汤和也看见了全过程。
“常遇春……是个人才。”徐达说。
“不止他一个。”汤和补充,“那三十骑,个个悍勇,配合默契。拆散了可惜。”
朱越(朱元璋)没有接话。
他看着远处,常遇春带着队伍,牵着缴获的二十多匹马,正往回走。
马背上还驮着缴获的兵器甲胄。
“传令。”他忽然开口。
“今晚加餐,肉食管够。”
“阵亡战马,剥皮取肉,分给全营。”
“缴获的马匹,划入马队。兵器甲胄,入库登记。”
他顿了顿。
“常遇春部,明日开始,恢复完整建制,独立为‘刀犁营’马队第一哨。”
“常遇春任哨长,有临机调兵之权。”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
“兄长,这信任……给得是不是太快了?”
朱越(朱元璋)转身下墙。
“他们用本事挣来的。”
“况且——”
他回头,看了眼那面在风中飘扬的刀犁旗。
“咱们的路还长,需要更多能打硬仗的人。”
“常遇春是不是真心,时间会证明。”
“但至少今天,他让咱们看到了价值。”
脚步声远去。
徐达和汤和留在墙头,望着远处归来的骑兵。
夕阳西下。
常遇春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
他抬头,看见墙头有人影。
于是举起手中染血的腰刀,向营地方向致意。
墙头上,汤和犹豫了一下,也抬起手,挥了挥。
徐达笑了笑。
“这常胡子,有点意思。”
“是啊。”汤和点头,“就是不知道,北边逃来的难民说的那些‘恐怖’……他见过没有。”
两人沉默下来。
望向更南方。
那里,暮色渐起。
而未知的阴影,正在远方积聚。
西京,观星台地下。
赵老蔫盯着眼前复杂的铜仪阵列,额头上全是汗珠。
“大人,能量灌注已达七成。”一名年轻工匠颤声汇报。
“继续。”赵老蔫眼睛布满血丝,“加到九成。”
“可是……再往上,铜管可能撑不住……”
“那就换精钢管!”赵老蔫低吼,“君上的命令,明日正午前必须发送!不惜代价!”
工匠咬牙,转身去调整阀门。
铜仪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赵老蔫擦掉滴进眼睛的汗。
他看向阵列中央,那枚悬浮的、正在逐渐亮起的晶石。
针孔通道。
即将强行开启。
而这一次要发送的信息……
至关重要。
他想起君上交代的那两组简码,以及追加的“北、蓝、柱”三个概念。
“朱越啊朱越……”
赵老蔫喃喃自语。
“你可一定要……收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