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浪沉默了几秒。窗外,夜风拂过古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想起下午收到的那份“匿名”礼——一张泛黄的、他和奚鄀、秦任行年少时在老宅花园的合影复印件,背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城南水深,当心脚下。”
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问出什么了吗?”张海浪问。
“嘴硬!骨头断了都不吭声!典型的死士做派!”阿强啐了一口,“不过,有个家伙手腕被我扭断时,下意识喊了句‘奎爷不会放过…’,后面咽回去了。”
奎爷,赵奎。
足够了。
“知道了。”张海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东西毁了就毁了,人别弄死,吊着口气。把现场清理干净,就当没发生过。”
“海哥!就这么算了?”阿强在电话那头几乎要跳起来,“这他妈是打我们的脸!砸的是你刚接手的地盘!”
“算了?”张海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底深处却燃起两簇幽暗的火焰,“砸我的东西,是在教我做事。告诉我,城南,还是三房说了算。”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既然三叔公这么关心我这个侄孙,还特意派人来指点…那我这个当晚辈的,怎么能不去登门道谢?”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向书桌,拿起内线电话:“老关,备车。去库房,把老爷子珍藏的那罐雾顶金针带上。再准备一份…薄礼。”
“是,九少爷。”老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