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树梢高处的画,孩童够不着。林默言正欲搭梯,忽见魔尊抬手,低诵古咒。刹那间,镇魂木枝条柔若藤蔓,缓缓垂落,将高处画卷送至众人眼前。人族老匠见状,亦以绳结巧技,编出“升画网”,托举画纸如托婴孩。
于是,一场雨中的“补色仪式”悄然展开:
人族孩子以舌尖点屋檐,魔族孩童以指腹润灵叶;
男孩为船帆添一抹蓝,女孩为水井描一圈金;
就连曾因争执撕过对方画纸的两个少年,此刻也共舔一幅“共读图”,泪混雨水,滴在纸上,竟化作一道彩虹桥。
雨势渐大,画卷却愈发明亮。整棵镇魂木仿佛披上彩衣,在灰蒙天地间熠熠生辉。
就在此时,树洞深处传来一声轻响——那叠被雨水泡胀的空白画纸,竟自行浮起,悬于空中。铜片自最上层飘落,悬停半空,发出柔和嗡鸣。
“它要新画。”魔尊低语。
林默言立刻会意。她让孩子们围坐树洞,取出特制“不干墨”——以共生罐盛露、合欢瓜瓤榨汁、共陶泥灰调制而成。此墨遇水不化,反吸水增色。
“这次,”她说,“不画已有的,画还没出现的。”
孩子们闭眼沉思。片刻后,笔落纸上:
一个盲眼人族女孩画了一盏灯——灯芯是魔族的萤火,灯罩是人族的琉璃,光可照见人心善恶;
魔族少年画了一座桥——桥身为人族石拱,桥栏为魔族藤蔓,桥下流水一半清,一半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