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片对准门缝,慢慢插进去。
玉片没卡住,直接滑了进去。
门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转了起来。
铁门向内打开。
里面是一间石室。四壁空荡,只在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本册子,封面是灰褐色,没写字。
他走过去,拿起册子。
翻开第一页,纸上写着一行字:
“路径已断,余者自择。”
字迹和父亲笔记里的不一样,更细,更直。
他翻到第二页。
空白。
第三页。
还是空白。
他把册子合上,放在案上。
转身走向石室角落。
那里靠着一根石柱,柱子底部有个小洞,黑乎乎的,看不出深浅。
他蹲下身,伸手探进去。
指尖碰到一块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个陶罐。罐口封着蜡,蜡上盖着一枚朱印,印文是“守”。
他没拆封。
把陶罐抱在怀里,站起身。
石室顶部忽然亮起一点微光。不是灯,也不是符火,是某种嵌在石缝里的晶石,在暗处自行发光。
光很弱,照不到地面,只够看清石壁上的刻痕。
他抬头看去。
那些刻痕不是符文,是一道道划痕。有深有浅,有的横着,有的斜着,有的绕成圈。
他数了数,一共三十七道。
最下面一道还很新,边缘锐利,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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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用拇指蹭了一下那道新痕。
石粉沾在指腹上。
他收回手,把陶罐放回原处。
走出石室时,铁门自动合拢。
他没回头看。
沿着石阶上来,天已经亮了。
雾散了大半,阳光照在台阶上,暖的。
他走到观星台附近,停住。
台上没人。
石桌上还放着那块玉简,风把一角掀了起来,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他没碰。
绕过去,往西边走。
那边有一间静室,门常年关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闭”。
他伸手推开。
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声。
屋里干净,只有一张蒲团,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山,山势陡峭,山顶被云遮住,看不见顶。
他走进去,把包袱放在地上。
解开包袱,拿出地图、笔记、铜牌、陶罐。
把陶罐放在蒲团旁边。
坐下来。
伸手摸了摸肩膀。结痂的地方有点痒,但不疼。
他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掌心有一道旧疤,弯弯曲曲,像条小蛇。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会儿。
然后握紧拳头。
松开。
再握紧。
第三次,他没松开。
门外传来声音。
“张继平。”
是老者的声音。
他没应。
“静室只许一人入,你若闭关,需报备时辰。”
他依旧没动。
门外安静了几秒。
“你若不答,我当你是默认。”
他还是没说话。
脚步声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五指慢慢张开,又慢慢收拢。
这一次,他把左手也抬起来,两只手一起握紧。
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