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的门也开了。郑嘉雯穿着睡裙走出来,见状连忙上前拉林雨兰的胳膊:“大姐,少说两句……政南刚回来,有啥话不能进屋说?这大半夜的,街坊四邻都听着呢。”
林雨兰甩开她的手,眼圈却有点红了:“我少说?我憋了多少年了?他一走就是好几年,音讯全无,家里老的小的谁管?现在可好,带个新人回来,招呼都不打一声,当咱这儿是旅馆呢?”
白元花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才轻轻抬起眼皮,扫了林雨兰一眼,声音平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劲儿:“我可不是什么妹妹。我叫白元花,按岁数,做你们祖宗都绰绰有余。”
这话一出,院里气氛更僵了。
林雨兰和郑嘉雯都瞪大眼睛。林雨兰气笑了:“嘿!哪来的不懂规矩的?告诉你,这儿是闵家!没有我们点头,这门你甭想进!”
“够了!”闵政南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吵嚷。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两个女人,“吵够了没?进屋!这次九死一生,给你们带了东西回来,不是听你们拌嘴的。”
正说着,西厢房的门也开了。老丈人林翰文和老丈母娘苏文瑾领着两个小子走出来。闵星龙已经虚岁十六岁了,个头蹿得老高,闵星辰虚岁12岁,俩孩子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政南回来了?”林翰文披着中山装,声音温和,“大晚上的,吵吵啥?进屋说话。”
苏文瑾也道:“就是,先进屋,孩子都吵醒了。”
闵政南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陈婶子和陈叔呢?睡下了?”
院里忽然静了一瞬。
林雨兰别过脸,声音低了些:“他俩……前年就走了。一个冬天,陈叔得病了,没熬过去。陈婶子伤心过度,隔了半年也……有时间,我带你去坟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