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纯净的灵泽早已被全然浸染腐蚀,化作暗沉温润的棕铜肌理,成为维系其形态的本源。
周遭游离的虚空浊气、边界隘口残留的域外细碎灵韵,皆被无形之力牵引裹聚而来,不断填充着残缺的形体。
碎霭交织,灵波缠绕,崩碎的肌理反复重组迭代凝实。
不过数息之间,一道朦胧虚幻的人影,便凝立在百丈云穹中央。
它无清晰五官,无手足轮廓,无发丝衣袂,通体皆是深浅错落的棕铜雾影,虚实相生,缥缈不定。
可下一瞬,一道凉薄的意念声响,毫无征兆地穿透壁垒,径直落进三人各自魂海之中。
不是耳畔听闻的凡俗声响,不循天地传声之理,直接烙印魂海。
“怎么是三个筑基修士?”
“不应该啊!我这道痕迹可是那些能察觉到我留下的痕迹才会附着而上的,而且也不会像这样被引出来的。”
一语落尽,魂海微震。
这是纯粹的魂海传音 无需气流震荡,直接以自身魂力为桥,侵入对方魂海疆域,直诉心念,霸道又诡秘。
刹那之间,谢云玑、温鸿绾、离煌三人眸色齐齐一沉,眼底清风散尽,只剩一片冷寂。
透过魂海之中那道僵硬古滞的意念余韵,三人顷刻间勘破了此物的真正根底。
它并非虚空滋生的诡瘴,也不是天地化生的邪秽异物,不含妖魔凶煞之气,本质竟是修士留存的道痕残念。
这道残念底蕴分明是某位极高阶修士遗留的本源痕迹,只是三人一时难以揣测,那隐匿于背后的本尊,真实境界究竟多少。
而白寨覆灭,现场未曾留打斗痕迹,无需再多印证, 眼前这道痕残念的主人,便是屠尽白寨、湮灭一方生灵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