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凝作光茧的磅礴灵力向外崩散,莹白灵光如碎玉迸溅,漫洒云海长空。
大半灵力循灵脉回流,唯有一小簇滞留在残息盘踞的方寸之地,被那缕无形棕铜异质缠裹浸染,化作光团悬浮原处。
谢云玑神念急溯,欲召回外流灵力、重织封界,却猛然发觉——那簇被沾染的灵力,灵息脉络已然彻底异化。
灵识探去如触隔膜,无从牵引脱离掌控,沦为异物吞纳炼化之物,成了它借灵养势的资粮。
这绝非夺灵吸元,而是从根源篡改灵力本质、掠夺权柄,悄无声息间割裂施术者与灵力的气机羁绊。
方才封压的稳妥格局,转瞬便裂开破绽,滞涩的异质灵光搏动,似在积蓄力量,向外扩散侵染周遭天地灵气。
异变起于刹那,未等异化灵光向外蔓延,温鸿绾已然动了。
她未踏前半步,不借灵力催动,丹田灵液骤敛归核,周身血肉筋骨共振轰鸣,力道自脏腑深处迸发,凝于拳锋,隔空击出。
拳风破空无流光溢彩,不见术法异象,唯一股纯粹肉身本源的刚猛气劲横贯长空,所过之处皆是震颤,直撞那团棕铜异质与异化灵力交织的核心。
这一击不循灵力流转之规,以肉身本源劲道破法,专碎聚合之态、崩灵凝之形,恰好克制异物吞灵寄生的诡道。
路径上所有物质、灵息、残存棕铜残霭,皆受震荡共振撕扯,从肌理到灵波崩解碎裂,异化灵光也跟着震碎四散。
连方才被篡夺的灵力也随结构崩毁,还原为游离元气,漫散于天地间,不复被异物掌控之态。
温鸿绾收拳而立,周身筋络震颤的轰鸣缓缓沉寂,精准拿捏时机与分寸,避其吞灵之弊,将倾覆之局拉回可控。
可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些四散飘零的棕铜碎霭骤然一顿,悬浮于虚空之中,不再随风浮沉溃散。
一缕幽沉诡异的吸力自尘屑深处滋生,原本零落无依的万千浊色光点,以一种偏执而规整的姿态,飞速向空域中心归拢聚合。
方才被它吞纳窃取、彻底异化的那部分谢云玑灵力,此刻成了它重生凝形的核心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