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心底最恨的,不是那些想要他命的人,而是他们毁掉了她给的项圈。
那是她亲手戴上的,是他这些年贴身携带的唯一信物。
该死的家伙,一个都别想逃。
他已经记下每个人的面容,每一个气息。
等他彻底恢复,他会亲自去找他们算账。
盛初夏原本就心里有数,知道小家伙肯定碰上了不得了的事。
她察觉过他体内灵气紊乱,发现过他夜里无意识攥紧床单。
可等真从他嘴里听到那番话,脸还是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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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算搞懂了,为啥梦里老是冒出那两股缠在一起的气流。
这可不是简单的身体上的事儿,连魂儿都能搅和到一块去。
靠的是灵气当桥梁。
俩人像没穿壳的蝉,赤条条地在阴阳之间打个来回。
“其实我……”
眼看崽崽还想往下说,盛初夏立马抬手一按,直接把他嘴巴给捂住了。
她拼命板着脸,硬撑出一副凶样。
“打住!你啥都不想!”
周围空气仿佛也因此凝滞了一瞬。
山洞深处滴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桑泽这才老老实实闭嘴点头。
他抿了抿嘴唇,目光微微低垂,不敢再乱看。
盛初夏见他安分了,才慢慢松开手。
她后退半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现在伤也好了,干嘛还不走?非窝在这破山洞里?”
她语气有点冲,眉头紧皱。
“这地方又黑又潮,通风也不好。再说了,底下还蹲着个不知名的东西,谁晓得是不是善茬。留这么长时间,真不怕哪天被反咬一口?”
结果桑泽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坦坦荡荡地说:“算是歪打正着吧。”
他说话时神色平静,语速不快也不慢。
“那天逃命的时候慌不择路,一头撞进这个山缝里,意外发现了这处天然灵泉。”
“水流常年不断,而且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对我这种重伤初愈的人最是合适。”
他顿了顿,呼吸略沉,接着道:“留在这里调息,恢复速度快了不少。既然有现成的好处,何必急着走?”
他又看了眼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