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咬了下嘴唇,玩了这么久这古怪的契约游戏。
“要是能选,我宁愿你平平安安,什么都没发生过。”
少年手指一抖,转头在她掌心飞快地吻了一下。
“主人真是最温柔的人。”
“可再温柔你也瞒着我,到底怎么伤的。”
她嘴上带点埋怨,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逼他说出来。
她哪里是真的不在乎?
桑泽笑出声,哪能听不出她的小把戏。
“哎呀,您这可冤枉我了,我正要讲到那儿呢。”
他语气轻快,眼角微微弯起,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反而不急着解释。
“啊?”
盛初夏一愣,随即瞪大眼。
“等等……你是说,这次受伤,也是因为被人认出是龙?”
她早知道他的身份危险,但没想到竟有人胆大包天到直接动手。
“龙虽然少见,但活得太久,总有人盯上。修真界里就有一批专捉龙的猎手,只要拿下一条龙,一家子能风光一百年。”
这话一出,盛初夏心里猛地发凉。
她可不傻,根本不信那些人抓龙是为了圈养供奉。
想想之前那个蛟鞭,还有鲛人血的事……
龙比这些更稀有,那些疯子能干出什么事,根本不敢想。
“那你……”
她手心冒汗,喉咙发紧,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她想摸摸他伤在哪儿,又怕碰到还没结痂的地方,迟迟不敢动。
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眼睛却死死盯着他胸口的位置。
桑泽干脆抓住她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胸口。
“这里当时伤得不轻,不过现在全好了。”
说着,他一笑,凑近她耳边。
“多亏主人愿意化成灵体,陪我一起修炼。”
他没说的是,那一击,其实穿透了整个胸膛。
剑气自前胸贯入,后背穿出,血洒了一路。
要不是脖子上戴着她送的项圈,硬生生拦下了杀招,他根本撑不到逃命那一刻。
疗伤那段日子,他明明能感应到她在周围徘徊,却始终不敢现身。
怕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会难受。
他躲在山洞深处,靠着残存的灵力维持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