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的声音很平静，但背景里有金属摩擦和液体滴落的声音，像是在某个密闭空间里：“解决了。黑市端掉了，击毙七人，俘虏十二人。最高血统A级，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言灵是‘不朽’，防御很强，但攻击手段单一。”

“伤亡？”

“我们的人轻伤三个，对方全灭。”楚子航顿了顿，“那个女人死前说了一句话：‘圣血将临，万物归源’。没头没尾的，可能是某种口号。”

“圣血将临……”沈炼重复了一遍，“还有吗？”

“没了。她说完就自爆了，跟巴黎那些人一样，龙血被抽干，变成空壳。”楚子航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但她自爆前，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沈炼心里一动。但没时间细想。

“路明非？”他转向第三个频道。

路明非那边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隐约的钟声。“罗、罗马这边也解决了。”他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刚跑过，“诺诺师姐带人冲进了游行队伍，抓了领头的几个。其他人一看情况不对就散了。那些喝了‘圣血’的人……大多都瘫倒了，像毒瘾发作，浑身抽搐，嘴里喊着要血。”

“有高血统的吗？”

“没有。最高大概C级，而且都是普通人变的，根本不会用言灵。”路明非的声音低了下去，“师兄，我觉得……他们好可怜。都是绝症病人，被忽悠着喝了那个‘圣血’，以为能治病，结果变成这样……”

沈炼沉默了。他能理解路明非的心情。那些被圣血教招募的人，确实大多是走投无路的病人。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结果掉进了更深的深渊。

“诺诺呢？”他问。

“她在审问那几个领头的。”路明非说，“但他们好像也不知道太多，只是说上面给了他们‘圣血’，让他们在游行时分发，说喝了就能获得神的力量。别的……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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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恺撒开口了：“所以，全球十七个地区的‘暴动’，就这么解决了？全都是D级到A级的杂鱼，连个像样的S级都没有？”

“看起来是这样。”楚子航说。

“不对。”沈炼说，“太顺利了。圣血教能在全球范围内同时发动十七起事件，他们的组织能力和资源调动能力绝对不弱。但派出来的人却都是这种水平……这不合理。”

他看向脚下昏迷的男人。这个男人只有D级血统，却敢在深山里袭击人，完全是送死行为。

除非……

“除非这些人本来就是弃子。”沈炼缓缓说，“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消耗我们的精力，让我们以为圣血教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