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透过气窗照进来，在灰尘里切出一道道光柱。路明非盯着那些光柱看，看灰尘在里面跳舞，看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想起绘梨衣。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学院里上课，或者在图书馆看书，或者在食堂吃拉面。她会不会想他？应该会吧。她上次发消息说，想跟他一起去吃巴黎的甜品。

路明非拿出手机，想给绘梨衣发条消息，但又忍住了。现在不是时候。

下午四点左右，通讯器里传来恺撒的声音。

“有动静。”

沈炼睁开眼睛：“什么情况？”

“一辆摩托车，从西边那条小路开过来了。骑手戴着头盔，看不清脸。速度不快，走走停停，像是在观察。”

沈炼和路明非对视一眼。

“几个人？”沈炼问。

“就一个。”恺撒说，“摩托车停在树林边缘了，骑手下车了，在往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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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继续观察。”

路明非的心跳加快了。他握紧了手里的枪——沈炼给他的那把银色小手枪，枪身冰凉，但握在手里很踏实。

沈炼站起来，透过气窗的缝隙往外看。只能看见书房门口的一小片区域，看不见外面。

几分钟后，通讯器又响了。

“他过来了。”恺撒的声音压得很低，“步行，很警惕，走几步停一下，左右观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个探测器？”

探测器？沈炼皱眉。是来检查有没有监控设备？还是来确认古堡里有没有人？

“让他进来。”沈炼说，“你们在外面守着，别让他跑了。”

“明白。”

脚步声。

很轻，很慢，踩在古堡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从楼下传来，沿着螺旋阶梯，一点点往上。

路明非屏住呼吸。

沈炼把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

门被推开了。嘎吱——

那人站在门口，没立刻进来。他在观察，在听动静。

几秒钟后，他迈步走了进来。

路明非从破家具的缝隙里看出去。

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黑色的夹克和牛仔裤，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他手里确实拿着个东西——像个金属探测器，但更小巧，屏幕上闪着绿光。

男人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探测器在墙壁上、地板上扫过。他在壁炉前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灰烬，又看了看天花板的破洞。

然后他走到储藏室门口，往下看了一眼。

楼梯下面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男人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往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