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别这么紧张。”酒德麻衣轻笑,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击,像在弹奏无形的钢琴,“今天不是来打架的,也不是来谈判的。就是……”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透过面纱直直看进沈炼眼里,“看你一个人喝酒,怪可怜的,过来陪陪你。”
“可怜?”沈炼笑了,“我不觉得。”
“是吗?”酒德麻衣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少了几分少女的娇憨,多了几分猫科动物般的狡黠,“可你刚才看着那面酒墙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面镜子——里面只有你自己。”
沈炼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酒德麻衣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被我说中了?沈炼,你很强,强到能让龙王颤栗,能让秘党低头。但你也是人,是人就会寂寞,就会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喝喝酒,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炼放在吧台上的手背。触感冰凉,却带着电流般的酥麻。
“比如现在,”她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耳语,“我就很想陪你。”
沈炼抽回手,神色平静。“酒德麻衣,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直说吧,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想干什么?”
“真是没情趣。”酒德麻衣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并无恼意,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好吧,既然你非要谈正事……老板对你很感兴趣。不是敌人那种兴趣,是……欣赏。他觉得你或许能成为解决某些问题的人。”
“老板?路鸣泽?”沈炼直接点破。
酒德麻衣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你果然知道得不少。不过今天我们不谈他,只谈你我。”她再次靠近,这次距离更近,沈炼能闻到她呼吸间淡淡的牛奶甜香和那股冷冽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诱惑。“沈炼,你难道不好奇吗?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好奇我面纱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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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顺着自己的脖颈缓缓下滑,划过精致的锁骨,停在胸口那抹起伏的阴影上方。“或者,好奇更多?”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挑逗了。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在这种氛围、这种对象、这种话语的攻势下,恐怕早已心旌摇曳。但沈炼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清明得像北极永不结冰的深泉。
“我好奇的是,”沈炼缓缓道,“路鸣泽派你来,是为了试探我的定力,还是为了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