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有幸考取举人,凭借堂主与夫人的人脉手段,想来为我在布政司衙门谋一个县丞、县尉之类的实职官位,并非难事。”
“只要我跻身朝堂、身有正经官身,日后定能为堂主、为夫人、为咱们的大业,尽一份心力、谋更多助力、拓更广格局。”
这番剖白分寸绝佳、情商拉满,坦然展露自己的功名野心,同时将个人前程与组织大业深度绑定,精准击中对方想要借助你能力壮大势力的核心需求。
皇甫珊听罢,眼底先是浮出一抹欣喜,为你学有所成、前程可期而欣慰,随即又迅速染上浓重的为难与焦虑之色。
她沉吟良久、反复权衡,才缓缓开口道:“杨师爷,您的心意,小女子与主母都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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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只是乡试在即,您往返备考需两三月之久,眼下堂中事务繁杂、百废待兴,实在无人可替,离不开您坐镇主事。”
她语气愈发谨慎,小心翼翼补充道:“而且主母近日有要事在身,恐怕会耽搁您的备考行程,耽误您的前程。”
你闻言,心底瞬间通透了对方藏在话语背后的真实心思与深层顾虑。
她们一方面极度贪恋你的经世之才,想要借你的智谋壮大势力、稳固底盘,另一方面又深深忌惮你一朝得势、身居官位后会脱离她们的掌控,故而刻意挽留、变相牵制,不愿放你脱身。
你顺势摆出满心失落、无可奈何的模样,轻声轻叹道:
“既然如此,那便作罢。杨某……继续安心担任这师爷一职便是。”
你这招以退为进、示弱留白的姿态,瞬间击溃了皇甫珊的心理防线,让她心生浓重的愧疚与不安。
她连忙开口急切安抚,语气恳切真诚:“杨师爷切勿误会!我绝非阻拦您求取前程!您的仕途前路,我们定然尽心谋划、全力相助!”
“这样,您容我几日时间,我即刻前去与主母商议,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神色稍稍缓和,故作理解地点头:“那便有劳堂主费心了。”
此事落幕之后,皇甫珊便与那位神秘的皇甫夫人一同动身,离开了积善堂。
二人临行之前,将丰塬分堂的所有大小事务,全权交由你一人打理处置,表面看似是全然放权、无比信任,实则是对你心性、能力、忠诚度的一场终极考察。
你心知肚明,二人此行,是去往组织上层,将你近日所有的行事表现、实力展露、言行异常,尽数层层禀报,供顶层人物研判。
你全然不急不躁、不慌不贪,静静蛰伏蓄力、静待局势自然发酵、对手主动入局。
潘舜依这名头戴赤珠佛母名号、执掌大乘太古门最大一股势力的淫妇,自始至终,都只是你布局全局、引诱强敌的一枚关键鱼饵。
你真正的终极目标,是还在追捕她的大乘太古门的两大顶尖高手——孔雀大明王与大鹏金翅明王。
此前鲍意迁身死、大日如来金身元神彻底消散,已然造成大乘太古门一脉传承断裂,是宗门根基层面的致命重创,早已埋下复仇的隐患。
以孔雀、大鹏两位太上魔头偏执护短、睚眦必报的性格,一旦得知真相,必然暴怒失控、大兴杀伐。
他们修为通天、眼界极高,根本无法查到你这个隐藏在幕后、毫无破绽的真正始作俑者,届时必定会将所有怒火与杀意,尽数倾泻在你身边的人身上,你在京城和安东府的亲友、下属、心腹,都会沦为无辜报复的牺牲品。
这是你绝对无法容忍、绝不接受的致命隐患。
因此你必须先发制人、抢占先机,在二人得到消息、查清线索之前,提前布好杀局,将其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而同样修炼【天·阿弥陀化女身经】的潘舜依,是世间唯一能引诱两大顶尖高手亲自现身的绝佳棋子,无可替代。
她身负与宗门传承内力的核心功法,是两大魔头重续宗门传承、弥补传承断裂的唯一希望,只要她的存在被上层知晓,二人必定会亲自前来探寻、抓捕。
你只需提前布好天罗地网的绝杀之局,静待两大绝顶强者自投罗网即可。
念及此处,你的唇角勾起一抹城府深沉的冰冷弧度。
“孔雀大明王……大鹏金翅明王……你们的末日,不远了。”
你低声喃喃自语,语气笃定沉稳、波澜不惊,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绝对掌控。
皇甫珊二人离去后,你再度彻底收敛所有外露锋芒与锐气,继续安稳扮演蛰伏待时、胸有丘壑却无权谋野心的落魄书生。
对外刻意放出风声,宣称自己为专心备战乡试、潜心治学,需要闭门谢客、静心读书,将堂中琐碎日常事务,尽数交由自己亲手提拔的几个识字的管事打理,婉拒一切外人登门拜访、结交攀附。
一时之间,丰塬县上下所有人尽数传言,积善堂的杨师爷是一位潜心治学、淡泊名利、不恋俗世权财的清雅书生,一心只求科考功名。
你的日常作息规整平淡、毫无破绽,完美契合外界认知。
每日晨起练一套养生剑法修身养性,随后端坐窑洞之内终日读书写字、吟诵经典,全然一副醉心科考、不问俗世纷争的纯粹模样。
在外人眼中,你安分守己、潜心备考、与世无争,实则你片刻未曾松懈半分,始终暗中掌控全局、观察局势。
所有的安分淡泊、低调隐忍,都是你精心演绎、用来蒙蔽暗中监视者的完美戏码,只为降低自身威胁度。
潘舜依生性多疑、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绝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骤然崛起、来历不明的外人,必定会暗中派人时刻探查你的身手、手腕与心性。
刻意的藏拙隐忍,褪去所有凌厉锋芒与权谋手段,只保留怀才不遇、渴求功名、一心向上的书生底色,只为彻底打消对方的所有戒备与猜忌。
小主,
你心底清醒无比,眼下所掌控的流民势力、地方人脉、官府关系,在顶级武道强者面前依旧脆弱不堪,根本不足以应对后续即将到来的顶层危机。
如今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能够彻底展露自身真实实力、获取顶层核心信任、顺势入局的绝佳契机。
而这个你苦苦等待的机会,很快便如期而至,毫无征兆地降临。
在你闭门读书、低调蛰伏的第五日深夜,你如往日一般,安然坐在窑洞之内,借着昏黄油灯的微光翻阅古籍书卷,神色平和淡然,看不出半分异常。
忽然,一丝极淡、极快的衣袂破空之声,轻细微妙、转瞬即逝,寻常武者与凡人全然无法察觉。
你心头冷然一动,瞬间洞悉来意,知晓对方蓄谋已久的深夜实力试探,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你不动声色、面不改色,依旧低头静读书卷,装作一无所觉、浑然未知的模样,静静等待对方出手试探。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窑洞的木窗被人从外侧一脚狠狠踹得粉碎,木屑四溅纷飞,散落满地。
一道漆黑身影借着破碎的窗棂极速疾驰而入,身法轻盈迅猛、利落至极,几乎贴地掠行,手中短剑寒光凛冽、寒芒刺目,出鞘无声无息,破空直取你的咽喉死穴,攻势干脆狠绝、毫无铺垫,出手便是绝杀之招。
来人是一名蒙面女子,身形窈窕,却蕴含极强的爆发力,出手招式刁钻狠厉、招招致命,每一剑都精准锁定人身要害,不留半分生机余地,是江湖顶尖的绝杀刺杀路数。
从她周身外泄的凝练气息不难判断,其实力已然稳稳抵达地阶大圆满。
其所修炼的双修功法阴邪诡秘,内力凝练刁钻、阴寒刺骨,功底极为深厚,整体修为与常年厮杀沉淀的搏杀经验,完全不输鲍意迁麾下的传信长老,那个天阶入门的明愠。
你适时面露惊色,摆出一副被突发突袭彻底震慑、心神失守的慌乱模样,完美贴合文弱书生的外在伪装。
慌乱之间,你随手抄起床边的精钢长剑,腰身骤然下沉卸力,身形狼狈向后翻滚半圈,借着侧身避让的间隙,堪堪避开这一剑封喉的致命一击。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
你故作惊慌失措、语气慌乱地高声质问,同时抬手舞剑仓促格挡,剑势看似杂乱无章、破绽百出,实则每一次挥动都暗藏精准分寸,稳稳挡住女刺客连绵不断的迅猛快攻。
女刺客缄默不语、全然无视你的质问,心中只有试探与碾压的念头,手中短剑急速翻飞,腕力巧劲尽数迸发,层层叠叠的细碎剑光瞬间铺开,密密笼罩你的周身,彻底封死你所有闪避、后退的退路。
她的剑法刁钻凌厉、专攻破绽,剑势自带穿透劲气,招法紧凑连环、衔接无缝,没有丝毫停顿疏漏,攻势一波强过一波,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你全程刻意压制内力、未动用半分内力加持,仅凭早已融会贯通、返璞归真的【天·无为剑术】纯粹剑感与招式理解,与她周旋制衡,以最纯粹的剑技,硬生生化解对方高阶内力的绝对压制。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卡准她剑招发力的破绽节点,精准卸去绝大部分凌厉劲气;每一次侧身闪避,都刚好错开剑锋轨迹,不多一寸、不少一分,完美躲开所有致命杀招,分寸丝毫不差。
在外人眼中,你如同狂风暴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漫天剑光吞没、落败倾覆。唯有你自己清楚,整场对峙的攻防节奏、招式变化、战局走向,始终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窑洞空间狭小逼仄,身法辗转受限,不利于长时间缠斗发力。
二人交手数十回合后,借着一次剑锋相撞的强劲反震之力,双双借力轻盈后撤,顺势从狭小室内辗转退至开阔庭院之中,继续激烈交手。
寂静深夜里,金铁交鸣的清脆撞击声连绵不绝、层层叠叠传开,彻底打破了院中深夜的沉寂,刺耳的交锋声听得人心神紧绷、凛然生畏。
附近夜间巡逻的积善堂流民信徒闻声迅速集结赶来,层层围入院中,驻足观望。
众人亲眼见到平日里温文儒雅、只会读书算账、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杨师爷,竟能与身法诡秘、招法狠厉的顶尖刺客缠斗百招不落下风,尽数满脸惊愕、哗然不止,心中固有认知彻底被颠覆。
“杨师爷威武!”
“杨师爷,干死这个臭娘们!”
“杨师爷,我们来帮你!”
一众受过你恩惠、真心敬服你的流民,短暂震惊过后,纷纷高声呐喊助威。
数百人围住院落,层层叠叠、水泄不通,手中火把熊熊燃烧,将整片庭院映照得亮如白昼,分毫毕现。
身处数百人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你继续与女刺客激烈缠斗,刻意收束所有精妙杀招与顶尖剑技,只凭基础剑招勉强招架,始终维持着勉力支撑、堪堪自保的弱势姿态,营造出随时都会落败负伤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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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刻意展露顽强不屈、死战不退的坚韧模样,既是做给麾下众人稳固人心、树立威信,也是演给暗中观察你的顶层势力,刻意藏拙的同时,适度展露自身的搏杀潜力与利用价值。
就在你彻底稳住招式节奏,准备故意卖一处细微破绽、佯装气力透支即将负伤,再顺势拿捏时机、一击反击制服对手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从人群外传来,强行打断了这场激烈缠斗。
“住手!杨先生,这是自己人。”
围观的人群闻声自觉分开一条宽阔通路,皇甫珊与身着黑袍、气场深沉的皇甫夫人缓步走入庭院中心。
二人脸上皆带着明显的歉意,眼底深处更是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诧异。
她们全然没有想到,你的剑技功底竟如此扎实精湛,仅凭肉身把控与纯粹剑术,便能和地阶大圆满的高手缠斗百招不落下风、不露半分败绩。
听闻皇甫夫人的叫停指令,女刺客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收剑敛势、终止攻势,脚尖轻点地面轻盈后撤数丈,周身气息瞬间平复如初,从容退至皇甫夫人身侧,全程进退有度、沉稳内敛,尽显顶尖高手的深厚素养。
你握着长剑,故作惊魂未定、气息不稳地喘息片刻,面露浓重后怕,开口质问道:
“自己人?夫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这位姑娘……她……她刚才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皇甫夫人静静注视着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而她身边的女刺客这时抬手摘下面纱,露出一张风韵出众、豪迈霸气的脸庞。
她打得有些畅快,语气随意轻慢道:“杨书生是吧?老娘,只是想……试探一下你这毛头小子的本事罢了。”
这般轻描淡写、敷衍至极的试探说辞,彻底“引燃”了你和在场所有人的不满与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