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神秘主仆

你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继续隐于暗处凝神静听,仔细捕捉蒙面女子的每一句宣讲内容。

女子声线温柔动听,言语极具蛊惑煽动性,不断向台下挣扎求生的流民们勾勒虚无缥缈的美好愿景,宣扬无灾无难、温饱无忧的“人间佛国”,声称只要诚心信奉她口中的“现世真佛”,便可脱离世间贫苦苦难、得到救赎新生。

小主,

这些走投无路、常年饱受贫苦与颠沛之苦的流民们听得如痴如醉,眼底燃起极致狂热的虔诚,将这名蒙面女子视作拯救自己脱离苦海的活菩萨,满心依赖、全然信服,毫无防备之心。

你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幕幕,心底满是漠然清醒。

这般低端粗糙的洗脑操控手段,与新生居推行的正向思想教化截然不同。

新生居以学识育人、以劳动立身,引导百姓觉醒自我价值、凭借双手主动创造美好生活;而此处的教化手段,全然是依靠虚无的神佛承诺麻痹人心、禁锢思想,剥夺众人的独立思考能力,将底层百姓一步步驯化成为任人操控的傀儡工具。

但你也心中清楚,这般拙劣的蛊惑手段,对于身处绝境、求生无门、渴求希望的底层流民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能够轻易蛊惑人心、快速收拢扩充势力。

你的思绪迅速收敛,聚焦到眼前最核心的疑点之上——这处据点的财力来源。

回想此前晋阳归安堂的所见所闻,大乘太古门的普通地方分坛财力十分有限,只能靠着野菜杂粮熬煮的“神粥”勉强接济信徒、维持据点基本运转。

而这丰塬县的积善堂,却能大手笔持续供养数百流民日常食宿,无偿供给衣食、开设文教,甚至额外发放工钱,这般雄厚财力,远非寻常邪教地方分坛能够比拟。

这般长期大额的人力、物资开销,绝非普通邪教分坛能够独立承受。

这一点足以证明,这处积善堂拥有独立且充裕的财源渠道,完全不依赖底层信徒的微薄供奉维持运转。

这个关键发现,让你瞬间提起心神,精准看清了整件事的核心关键。

这处看似普通无害的民间行善据点,实则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谋划,且极大概率与大乘太古门在关中的势力布局、宗门内部的派系纷争息息相关。

你心中决意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不急于戳破对方的伪装、暴露自身行踪。倒要耐心观望,好好看一看,这处冒牌的积善堂,究竟藏着怎样深层的谋划与算计。

夜色渐渐深沉,台上的教义宣讲缓缓落幕。

一众流民在现场管事的有序安排下,分门别类分散休整歇息。蒙面白衣女子则在数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之下,转身缓步走入破庙后院的禅房之中。

你身形一晃,动作轻盈无声,如暗影掠影般悄然尾随而上,稳稳隐匿在禅房外的浓黑阴影之中,不发出半分声响。

你静心潜伏在外,一心想要探明这名伪装和善的“女菩萨”,褪去对外的温柔伪装之后,真实的面目与暗藏的谋划究竟是什么。

你身形轻贴窗沿,周身气息敛至极致,与夜色彻底相融,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神魂,清晰捕捉禅房内的每一丝细微动静、每一句低声低语,无半分遗漏。

禅房之内烛火摇曳不定,光影交错晃动,清晰映照出两道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

方才在台前宣讲布道的蒙面白衣女子,此刻正躬身跪地、姿态极尽恭敬,满心恭谨谦卑,始终垂首不敢抬头仰视身前端坐之人。

主位之上,端坐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高挑女子,气质带着肃杀凛冽,周身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令人心生敬畏。

她背对着窗外的你,指尖慵懒把玩着一枚温润白玉茶杯,举止沉稳老练、气场强大,周身内力浑厚稳固,已然达到地阶上品的不俗境界,实力远超那名蒙面女子。

只听那蒙面女子语气谄媚恭敬,低声细致汇报道:

“夫人,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咱们这几日在丰塬县,已经招募了五百多名流民了。”

黑衣女子闻言,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冷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严苛:

“才五百多?太慢了!佛母娘娘那边,可等不了太久!”

寥寥数语,尽显上位者的严苛催促与强势威压。

蒙面女子身躯微微一颤,满心惶恐,连忙俯首请罪、低声恭敬解释:

“夫人息怒!是奴婢无能!只是……只是这丰塬县地域狭小,本地流民数量本就有限。属下已经派人奔赴周边各个县城打探招募,相信很快就能招募到更多的人手!”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稍作沉吟思索,随即冷声下令:

“很好。继续招募,越多越好!记住,我们的核心目标,是那些身强力壮、精气充足的青壮男丁!至于那些老弱病残,也不必舍弃,暂且全部留下,日后可以作为挟制青壮男丁的人质筹码!一个都不能少!”

平淡冷静的话语之中,藏着刺骨的冷酷与精密算计,没有半分悲悯苍生的善意。

蒙面女子连忙恭敬应声遵从,随后又带着几分谨慎顾虑轻声询问:

“是,夫人!奴婢明白!只是……我们这般大规模公开招募流民,动静不小,会不会引起本地官府的注意与追查?”

黑衣女子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自负:

“官府?哼!一群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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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流民对于官府而言,全是需要耗费国库钱粮救济的累赘包袱,只要我们做得足够隐秘、不惹大乱子,他们即便有所察觉,也只会乐见其成,根本不会多加理会!你以为那些贪腐的县太爷,真的在乎这些底层贱民的死活吗?”

她稍作停顿,语气愈发张扬傲慢,继续说道:

“更何况,我们背后,还有各位‘大人’撑腰!只要不让宗主那个老不死的找到咱们的踪迹,等咱们人手齐备、势力壮大,就直接杀去新的落雁塬总坛,逼迫宗主放权让权!”

“到时候,宗门积累千年传下来的钱财、各类修行资源,我们要什么有什么!”

“反正四大明王去年尽数折戟于皇宫之战,宗主早已主动放弃了栖凤塬旧总坛。”

“我此前特意前往栖凤塬打探消息,发现那里只剩一些功力浅薄的长老弟子,在周边村镇勉强谋生,整座栖凤塬旧总坛早已被宗主搬空废弃!剩下这些用处不大的底层弟子和长老,还是琉璃明王那老尼姑从安东府魔窟逃回来之后,自掏钱财遣散的!”

“咱们现在只需安心积蓄势力、默默发展,不怕宗主‘现世真佛’手下那几位高手长老和三四百精锐,到时候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只能服软妥协!”

窗外的你静静听闻这番内里隐情,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淡淡的戏谑与了然。

果不其然,潘舜依正如此前的各类线索推断一般,一直在暗中积蓄势力、隐秘布局,妄图日后前往落雁塬夺权,取代鲍意迁掌控整个大乘太古门。

只是她机关算尽、苦心筹谋多年,却全然不知外界发生的核心变故。

她心心念念想要抗衡、夺权取代的宗主鲍意迁,以及其麾下所有核心长老、顶尖尊者战力,早已在安东府一战中被你尽数剿灭、一网打尽。

如今的落雁塬新总坛,早已是一座战力空虚的空壳,仅剩少许地阶玄阶长老留守,毫无战力与威慑力,根本不值一提。

你几乎能够提前预想后续的滑稽场面:潘舜依倾尽心力四处招募流民、积攒兵力、培养势力,满怀野心奔赴落雁塬准备夺权争锋,最终却会愕然发现,此地人去楼空、无势可争、无人可敌。

这般耗费心血、徒劳无功的谋划,荒唐又可笑。

你暗自感慨古代人通讯闭塞、讯息传递滞后,正是这份信息差,让潘舜依深陷自己编织的夺权美梦之中,日夜筹谋算计,全然不知天下大局早已倾覆、昔日强敌早已尽数覆灭。

心底戏谑之余,你并未有半分松懈轻敌,依旧冷静沉稳地梳理着对话中暗藏的各类关键信息。

其一,潘舜依掌控的势力并非铁板一块,组织内部暗藏严重的派系纷争,她麾下暗中联合了多名同级盟友,抱团谋划、伺机夺权。

其二,潘舜依的个人野心远超此前预估,不甘屈居人下、受制于人,一心想要夺权上位,成为大乘太古门新的掌权者。

其三,她大规模招募青壮年流民,并非单纯扩充信徒、收拢人心,实则是为宗门派系纷争储备炮灰兵力,用以日后的内部火并、夺权争势。

其四,其势力财力充沛、来路隐秘稳定,大概率源自暗中结盟的各方势力联手供给。

一套完整缜密的破局计划,在你心中缓缓成型、逐步完善。

潘舜依妄图螳螂捕蝉、坐收渔利,暗中布局夺权,你便甘愿做那隐于暗处的黄雀,全程静观其变,静待其势力彻底集结、谋划完全成型,届时出手一网打尽、尽数收剿,杜绝后患。

你倒要好好看一看,步步为营、苦心算计、精心布局的潘舜依,最终还能带给你多少意想不到的变故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