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手比身长

“小姑娘,告诉本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反应。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却无法理解。

你并不气馁,继续用那种带着诱惑和引导意味的声音,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仿佛要刻进她的脑海:“看着本公子。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做本公子的女人?”

你的气息更加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这一次,她的身体似乎有了极其细微的反应。

那白玉般的、精致小巧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淡淡粉色。

她的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细微的涟漪。

你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指,直起身,用扫了一眼旁边床角处,正紧张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切的英怜。她小嘴微微张着,显然被眼前这诡异而充满张力的一幕惊呆了。

“没事的,”

你仿佛是在对依旧跪着、眼神空洞的妙贞说,又仿佛是在对紧张观望的英怜说,语气轻松得像是谈论天气。

“愿不愿意,本公子都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玄女观。毕竟……”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公子的女人多得是,不差你一个的。强扭的瓜,虽然解渴,但总少了点趣味,你说是不是?”

说着,你还故意将目光转向英怜,对着她眨了眨眼,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诱导的语气问道:“对吧,英怜妹妹?你说,哥哥是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英怜看着你,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带着怯懦的坚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不可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声音轻得如同蚊蚋,但在这寂静的溶洞里,却显得异常清晰。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如同春冰乍融,却依旧带着深不见底的寒意。你没有再看那两个少女,仿佛她们已经完成了此刻的“使命”。施施然地转身,踱回那张铺着锦垫的宽大座椅,姿态闲适地坐了回去,甚至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已经失去了兴趣,懒得再和地上跪着的玄牝仙子多费唇舌。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你面前、眼神空洞的妙贞,似乎终于对你的话语和存在,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她那长长的睫毛,又轻轻颤动了一下。琉璃般的眸子里,那片空洞的茫然似乎泛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仿佛沉睡的深潭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她的视线,一点一点地,从虚无的空中,移到了你的脸上。那双美丽却无神的眼睛,终于映出了你清晰的倒影。

她看着你,看了很久,久到溶洞内的空气都仿佛再次凝固。然后,那双形状优美、色泽浅淡的嘴唇,微微嚅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仿佛珠玉落盘般的音节:

“……愿。”

只有一个字。清晰,空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复述一个简单的音节,而非做出一个可能决定她一生命运的回答。

小主,

然而,这个字,却让旁边一直紧张关注着这一切的玄牝仙子,身体剧烈地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愕、狂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妙贞……竟然回应了?

而你,听到这个字,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而浓郁起来。

你看着她,摇了摇头。用一种宽宏大量的、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随意语气说道:

“看来她还没想好。也罢,本公子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辈。”

你的话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在玄牝仙子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她那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攫住,重重落回肚里,带来一阵虚脱般的晕眩。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的泪痕、汗渍与灰尘也掩盖不住那双骤然爆发出灼热光芒的眼睛——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濒死者窥见生机时才有的眼神。

他……他真的不打算因为妙贞这不敬的沉默,而迁怒、而血洗整个玄女观?

你仿佛完全没有看见她那副因情绪剧烈起伏而略显扭曲的面容,继续用那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的语调吩咐道:“你先让她下去休息吧。”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妙贞,语气平常得像是在吩咐下人端走一盏凉透的茶。

“顺便也让你的弟子们都穿好衣服,”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仿佛带着点无奈的责备,“就这么穿着几根遮羞都勉强的纱罗,别冻着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本公子有什么虐待人的癖好呢。”

这句听起来带着些许“体恤”意味的荒诞话语,落在玄牝仙子耳中,却不啻于九霄仙乐。

她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饱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喘息而起伏不定,连连以额触地,声音哽咽嘶哑,带着哭腔:

“是!是!谢大人体恤!谢大人慈悲!”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劫后余生的战栗与卑微的感激。

你似乎对她这番涕泪交加的表演并不感兴趣,略显不耐地摆了摆手,那随意的动作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轻易截断了她更多谀辞涌出的可能。然后,你的目光越过她颤抖的肩膀,落在了始终僵立在石床边、那个从头到尾都紧绷着小小身躯、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英怜身上。

“英怜妹妹。”

你的声音放得温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声呼唤让竭力降低存在感的英怜猛地一颤,惶惑地抬起头,对上了你的视线。

“你带妙贞和你那些师姐下去吧。找个干净的房间,好好安顿她们。”

这个命令,清晰而直接,却让英怜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她?带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给她的“玄女十二仙”师姐们?还包括那位被师父捧在掌心、清冷绝伦、姿容冠绝玄女观的妙贞师妹?

这……这怎么可能?荒谬感与根深蒂固的畏惧交织,让她的小脸血色尽褪,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充满了不知所措的惊惶。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深入肺腑,冰凉而带着石洞特有的潮气,仿佛也带走了最后一丝残存的怯懦。她强迫自己从床边那一点点可怜的阴影庇护中走出来,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单薄,背脊却努力挺得笔直。

她挪到依旧跪在原地、眼神空茫仿佛对外界毫无所觉的妙贞身边,犹豫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学着记忆中你曾对她做过的那样,伸出自己那双小手,轻轻握住了妙贞那截冰凉细腻得如同上等羊脂玉雕成的手腕。触手一片滑腻的微凉,让她心头微微一颤,却握得更紧了些。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洞口那些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同门,挺起尚显稚嫩的胸膛,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带着孩童清脆却努力绷出几分不容置疑的腔调说道:

“师姐们,我们走吧。哥哥……让我们去穿好衣服,休息。”

那“玄女十二仙”,这些平日里在玄女观中颐指气使、眼高于顶的美人儿,此刻面面相觑,脸上瞬间涌上震惊、屈辱、难以置信,以及更深切的惶惑。

让她们听从这个平日里最受宠、未来可能献给哪个魔道巨擘、或者达官贵人当鼎炉采补的小师妹的命令?这简直比杀了她们,比赤身裸体暴露在陌生男子眼前,更让她们感到难以忍受的羞辱!几个性子略烈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不甘的怒意,嘴唇翕动,似要反驳。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无论是不甘的、愤怒的、还是惶惑的,不经意间触及到你那似笑非笑、平静扫视过来的眼神时,所有翻腾的情绪,所有累积的骄矜与不甘,都在瞬间冻结,化为透骨的冰寒与恐惧。

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涌上脸颊的血色迅速褪去,只剩下更深的惨白。她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驱赶的羊群,默默地、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避开了英怜那努力维持镇定的目光,也避开了彼此眼中狼狈不堪的倒影,跟在了牵着妙贞手腕的英怜身后,步履僵硬、沉默地鱼贯而出,消失在溶洞入口那幽暗曲折的甬道阴影里。

很快,方才还充斥着女子幽香、细碎呜咽与恐惧呼吸的溶洞,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中残留的甜腻气息与玄牝仙子头上的血腥味、尘灰味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下了你,和依旧卑微的跪伏在你面前的玄牝仙子。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沉重,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胸口。石壁渗出的水珠滴落声,此刻听来格外清晰,也格外漫长。

你似乎对这种绝对的寂静颇为享受,甚至带着点闲适地,伸手端起了石桌上那杯早已凉透、色泽浑浊的茶水,凑到唇边,极轻微地抿了一口。

带着古怪涩味的冰凉液体滑过喉间,你微微蹙眉,随手将茶杯放回原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具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等待而微微发抖的丰腴肉体上,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绝对宁静。

“我会让人送你们去安东府。”你的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安排一批货物的最终去向,“那里有本公子的产业。你们以后,就在那里好好生活,重新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