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有空调持续吹入偏热的暖气。
她同来时一样,利落的退回桌子的另一边,拍了拍膝盖。面色从容,就仿佛刚才的动作只不过拂了下肩上的落叶。
我不道谢,而是下意识抹了抹领口,有如查漏补缺的说:“我下次可不会忘记怎么摘领带。”
宛溪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回眸,目光清凌的映出我的样子:“你不会忘记,可是总有一天你要自己打领带吧。”
她离开馄饨店,我不久出门,不同路的关系,外面小吃街的人海已经将她的身影遮住。
街头掀起带着阳光温度的风,胸前的领带飘扬,波段此起彼伏,蜿蜒盘曲,似一种复杂的感觉。
事实上之后我也没学会打领带,有时候甚至忘记领带不能完全解开,可是她指尖的冰凉指尖点在丝绸上,那一瞬间宛若融化的冰雪般的温度,久久难忘。
……
……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每天提早三十分钟出门,以省钱的名义,地铁抵达南站上一站就下车。趁着班车到来前的时间去馄饨店点上一碗馄饨。
我对她说,这一线的早班车尤为重要,公司要求我亲自乘坐,以此监督。宛溪没有太大起色,也不知是否相信。
至少,上班的路上没那么孤单了。可惜就是不能每天碰到她,我还没到周末休息日为了她谎称加班的地步,她也不是每次都这个点过来。排班不一样,她们那边分早中晚班。
一个月的时间,我差不多也只有两星期和她一同吃早饭。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她的,关于我的,工作的,生活的。但凡触及敏感的记忆,我便丝滑的绕过,有些事情我是不愿意谈及的。她似乎亦是如此,我们各自都有自身的禁区。
由于每天吃早饭的缘故,我感觉身体好多了,同事也会说我气色不错。
就跟天气转变的趋势一样,气温逐渐升高,风吹动行道树青绿的枝叶,鸟啭啾鸣累累的落下。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回暖的表象覆盖这座城市的许多个窗户,晨曦从楼宇的间隙爬上半空。
我对宛溪的了解从无到有,对她的观察也从未停止。一直以来,她在我面前所呈现的是一个沉稳务实的女生形象,很少依赖他人,妥妥的独立女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