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竟然还有人开车在小区里面驶过,轮胎声的远去像一场叹息,更远处还有野猫争执,几声凄厉的嘶叫,旋即又归入沉寂。呜咽浮着深夜,爬上窗户,枕头上潮湿的冰凉,倒映眼角持续滚烫的温度。
记忆不合时宜飘到了起凤桥边的小坡上,她头发湿漉漉,刚用手指梳理过,整整齐齐披散在后背、肩头。我竟出乎意料的牵起她的手,我和她从桥头,走到古镇,青苔在我们脚下的石板缝蜿蜒,夕阳在我们并行的影子间沉没,时间掉下来。
我还记得她坐在青石台阶上,对我说,她在我的眼中成为她。
若是这样,再看一眼残缺的她,我的眼睛还能完整无损的看待一个颠沛靡乱的世界吗?或许,正是如此,魏语才执意要离开我。因为她希望我眼中的她,永远如夏日绚烂下,翩跹的蝴蝶一样美无瑕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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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第二天睁着疲乏的双眼,一大早去学校。
早自习站起来与同学们一齐朗读《赤壁赋》《锦瑟》,还有年年更新迭代的高考必考英语词汇,abandon……
早自习结束第一节课就是地理课,“玉米小夫”身着浅灰色西装,包裹肥胖的身材,头发又修理了一遍,更加贴合头皮的弧度,配合慈眉善目的憨实面相,就像是赫鲁晓夫与弥勒佛的结合体。
他步态稳健的走上讲台,开局第一句:“同学们,上课。”带着浓浓的地方腔调,和老年人特有的微哑嗓音。
然后“玉米小夫”把书本摊开到这节要讲的那页,突然想起什么,脸上蓦的溢出慈祥的笑容,对大家宣讲:“重点表扬一下姜言,进步非常大,终于写作业了。”
引的全班哄堂大笑。
我知道“玉米小夫”说这句话的本意是好的,但是我自此真的没有写过地理作业。
时间匆匆过去,到了新的一年,班里人基本统一穿上了冬季校服,内衬毛绒内胆,即便如此,校服好像不足以御寒,所以有的人会在里面搭配卫衣,连衣帽搭在校服外面,显得风格迥异。
在学校最难受的就是冬天,外面没有雪,每天上下学只要手露在袖子外面就会瞬间被迎面吹来的寒风给刺到,摄氏度犹如一根根银针扎入手背。所以很多人走在外面会不自觉的把手缩进袖子,哪怕戴了保暖手套,也碍不住严寒的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