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城里了,根据来时的路牌,这里应该是成都。

魏语打个奶气的大哈欠,微微眯眼,低垂的眉毛诉说几小时不歇息而沉积的倦意,“雨真的不停啊,就像跟踪我们似的,从山村到成都,我们去哪,这雨就去哪。”

“说不定是给我们降降火的,刚开始难免无法自拔。”我不自禁说了句深入分析有点肉麻的话,随后立马说了句偏忧伤的文案中和一下:“也有可能,我们这一路本就有雨,不是为我们而来,只是我们走上这条路了,而雨刚好就在。所以心脏炽热的跳动不可避免,要在下落的声音里追逐、缝生。”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虽然你说的我有点听不懂,正是听不懂,让我产生一丝你很有文化的感觉。但是我从中感觉到悲伤,你要是真的以悲伤为主旨说出这些悲伤的话,我不介意停车后让你更悲伤。”魏语平静的说,灼烧的火针潜伏在平静如水的话语里,钻入的我后背,仿佛下一秒就会给我脊椎骨扎一下。

我嘴角扭曲,意识到我们在一起第一天说这种话不吉利,连忙解释:“我装哔的啦,逗你开心一下。”

“谢谢,一会儿我也让你开心。”魏语侧目锋利的瞥我一眼,雨刮器沙哑且少许尖锐的摩擦中闪着寒冽的亮光。

我咽口口水,转念又想,我为什么要怕她,我姜言是那种怕女人的人吗?她凭什么染让我胆怯,就凭她是我女朋友?

于是我心情变脸的轻松起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亏你自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低温保鲜都不知道。适度说些泼冷水的话是为了我们俩的长久,我的良苦用心,你怎么不懂呢。”

“我懂,略懂,既然这样,以后我不给你抱。”魏语说着,腮帮子鼓起来,像是撒气。

这……

有那么一刹那,我心急如焚。我可不想我刚开启的恋情那么快落入冷战,即便我知道这个女人有时候说话跟喝水一样,随口就来,我也不禁捉急。

我该服软吗?像小男生那样软下来,把硬气揉成棉花,乞求她让我抱一下。不行,太肉麻了,我若真这样做,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幕,一定会渗的从床上掉下来。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我们之间沉默好一阵。

直到车子停在马路边,三点钟方向是一家肯德基,白发眼镜老爷爷的大型标志物挂在门店上。几个提着肯德基手提包装袋的小孩推门而出,贴着玻璃墙躲在门头下如蟾蜍行走。雨水差点浇不到他们,他们踩着人行道上,潮湿与干燥的分界线,过渡的水珠跳到他们不穿袜子的脚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