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时光,屈指可数。我深知自己不可能陪她到最后,树叶常在,可影子只存活一个白昼,我和她就像实物与虚影。她从来光鲜亮丽,而渺小的我只能是她的影子,当最灿烂的白昼消失,我也就不复存在。

所以作为一个影子的我,我的所有积极情绪,包括快乐……欣喜,注定是短暂的,痛苦长存,死是唯一的解脱。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能陪魏语跨年,我必须在跨年之前离开她。

……

……

我们在昆明的民宿订了房间,魏语顺口跟我提到此事:

“还有三天就要跨年了,”魏语说的很自然,视线在大堂的各个角落漂移,“我估计,跨年的那一晚一定有人放烟花。”

“你就这么确信?”

“那当然……也不是百分百肯定。南京经常有人在跨年夜放烟花,昆明应该也是吧,毕竟文化这个东西某种程度上具有普遍性。”

“所以呢?”

魏语不满的瞪我一眼,“所以所以,你敷衍请创新一点。咳咳……所以,今年的最后一天,你我都别早睡,我们一起在民宿的阳台看烟花。”

我点头,答应,随即又后悔。

我不能这么做,如果我和魏语一起跨年,是不是象征着我以后要和她至死不渝?我不能,并非我不想,而是我的身体已经做不到了。

我必须去,必要,彻底断绝魏语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