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鼠一样狡猾的纤手从后肘沿着手臂曲线,俏皮的爬上我的肩膀。
紧贴的嘴唇,如同啜饮,醉成两株绞紧的藤,汲取彼此脊骨的水分与热。指间流泻的午夜,我的呼吸在她锁骨上骤起潮汐。
像冬天吞噬最后一片叶子,像岸吞噬浪,像伤口,我们吞噬。
不知不觉,她的右腿盘到我后腰,我已经解开她衬衫的第二枚纽扣,正要伸进去。就在这时,她身体突然歪倒之势,幸好我及时扶住她,才避免摔跤。
“呀,疏忽了,我应该右脚撑地才对,但是左脚是假的,这样又差点意思。”魏语慌慌张张的把头发捋到耳后,上下矛盾的说。
热烈中途暂停,我还有点没缓过来,喘着粗气。犹豫要不要趁热打铁,魏语一句话让我瞬间失去兴趣。
“你爱我吗?”魏语完全没有预兆的冒出这样一句,从神情来看,也不是随便说说。
看似是很冷不丁的问题,却让我足足思考了三秒,沉默了三秒,因为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三秒。
三秒过后,魏语笑笑,抬手抓了抓头顶垂落的爬山虎,食指缠绕一条细瘪的藤蔓,“不回答也没关系,你已经吻过我了。”
我是爱她的,只是“爱”这个字无论如何也无法光明正大的说出口,我知道为什么。
于是这个“爱”字,丝滑合理的将今晚的热吻截断。
魏语说她想回民宿休息了,我点头同意。
离开时,魏语的手在爬山虎上轻力一拽,一枚暗绿骤缩的叶片躺在她的掌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