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我有些意兴索然的说:“以前不知道你在哪,我可以想象你在任何地方,就是不在南京。于是我上班下班,不上班,或者搞不清自己在上班还是自以为在踏踏实实上班的时候,我时常会不经意的朝一个随机的方向望去。走在公司食堂外面的小径,我看到了两只蝴蝶相戏从池塘飞舞;下班畅行无阻的地铁上,我看到隧道内侧发出荧光的牙科广告一闪而过;在家里,我抬头发现吸顶灯边缘结了蛛网。我清楚你不在那,但是无数次的转头,总有一个方向指向你,然后我就莫名想要走动。”
“走走停停,到这里了是吧。”魏语顺着我的话说,不看我,闲散无事的走着,离我越来越近。
我盯着她膝盖前晃来晃去的包,无神的滞了会儿,“正好天冷了,我在滇池看到鸥鸟迁徙过来,忽然觉得我和它们没什么区别,但是区别很明显。它们在天冷的时候从北方过来,酷暑又回到北方,我从来没有在对的时候离开或停留。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我一定会后悔,一后悔便不想做任何事情,又压抑不住冲动。”
“候鸟都在眷恋尚未扎根的时候振翅离去,云朵投影心仪的湖泊又因风飘荡,真正的归宿,都是难以确定的,需要一辈子的时间去验证。”魏语说着,眼神像失去希望的烛火暗淡。
死亡。
我脑海里跳出这个词,一辈子时间,一辈子过去,其终点不就是死亡吗。由此可得,死亡是唯一可以确定且不需正式的归宿。
想到这,我突然释怀了,胸腔憋屈的浑浊劲哐当松下,碎成弥漫难散的空荡。
“什么都是错的,如果我要做一件注定是错的事情,我还有必要坚持到底吗?”我问道,渴求真理的看着她。
魏语扭头正视我,起起伏伏的脚步戛然停住,提带悬挂的包也随之趋于安稳,就是侧面的金属链条好似不定的心绪一样,仍在发出摇摆的声音。
她看了我一会儿,说:“你干的错事太多了,我不希望你一个人一直错下去。“
“是吗。“听此回答,我没有如预想的失望,只感觉耳边一直低吟的风也逝去了活力。
“不过,”魏语有点紧张的咽了咽,旋即又补充说:“两个人的话,我倒无所谓了。”
事情便过渡到开头的一幕,我们分分合合,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弄的两方皆伤,但此时的我们乐此不疲。
我们激烈的拥吻,我从未如此强势过,没有任何恐惧,我把她堵在墙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鼻尖萦绕她温柔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