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肉身、这识海、这功法、这剑意......乃至这道执念,早已如藤缠树、树绕藤,深深纠缠,难分彼此了!”
随后,顾阳山不再纠结,彻底放开心神,专注于体内真元的运转。
此刻屋外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沉静的面容上,仿佛也为这纠缠不清的因果,暂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不一会儿...
当最后一道真元于四肢百骸间奔流归海,顾阳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精光内敛,神思如澄澈古潭,波澜不惊。
此前的千头万绪,终在这一个大周天的流转中沉淀分明。
随后长身而起,步履无声地拉开那扇隔绝内外的厢房门扉。
这时庭院清寂,晨风微凉,带着草木特有的湿润气息。
目光所及,只见那株虬枝盘结的老树下,一团雪白的身影正蜷缩酣眠。
顾阳山见状,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移步树旁,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天边。
那里,朝霞如锦,赤金流丹,正奋力撕开夜的残幕,泼洒下万丈光芒,映得他一身玄袍也染上了暖色。
“唳......”树下的小滑头被细微动静惊扰,睡眼惺忪地抬起鹤首,见是自家老板,正临风望霞,一派高人风范。
便不满地轻鸣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似在埋怨:“扰人清梦,老板忒不讲究!”
随即又将长喙埋入翅羽,准备续上那未竟的好梦。
顾阳山目光依旧流连于天际瑰丽,口中却淡淡唤道:“滑头!”
这二字如投石入水,瞬间在小滑头心湖激起涟漪。
那刚合上的眼皮“唰”地又掀开了,鹤眸晶亮,心中盘算如飞:“老板唤我?妙哉!小真元丹怕是有着落了!”
念头未落,它已是一个骨碌翻身而起,动作矫捷得全无方才慵懒,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顾阳山脚边!